若是不求名分,為何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承認訾衡臨幸過她;若是不求名分,為何要去求了葉音又來了這個地方添亂;若是不求名分,為何還要自稱“嬪妾”,這個自稱也就罷了,說要出家又是在鬧哪出啊!
這莫名地就讓她想起了自己當初欺騙啟印的時候,也是拿出家為尼來弱弱地逼迫他。果然女人的眼淚和以退為進都是最好的戰略,可若螢不是男人,又怎會中招?
看來這個夜雪果真是來添亂的,卻是正和她意,陪她演幾場戲倒也是不錯的。
“妹妹何至這般委屈,那深宮之中隻有太後可以讓本宮說說些女兒家的體己話。若是有妹妹相陪,本宮覺得為皇上分憂的人也可以多一個了,怎又舍得讓你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出家?”
頓了頓,又道:“既然太後娘娘已經為妹妹做了主,本宮自然也是極高興的,又何來讓本宮再做主之說,那豈不是逾越了麼?”
說到最後半句話的時候,她的聲音微微地嚴肅了幾分,避免落人口實的同時又算是給了這個雪嬪一個下馬威。而這樣的話說出來,也讓跟著的兩個宮女放心也明白了許多。
宮裏出來的女人,也就該是這樣的笑麵虎!
“是嬪妾說錯了話,太後娘娘的確是已經為嬪妾做了主。可是皇後娘娘說的話在皇上麵前是十分有分量的,若是皇後娘娘能夠保護夜雪,夜雪就是不要這雪嬪之位,在皇上身邊做牛做馬也是甘願的。”
夜雪低頭垂眸,哭著說出這一番話來,到最後竟是連連磕頭,那一聲一聲磕在地上,入了她的耳都覺難受。
要演戲也不用這麼真吧,這古代皇帝的女人都這麼喜歡動真格的麼?
“快些停下,妹妹你能來為本宮分憂本就是一件十分令人高興的事情,看你這漂亮的小臉蛋要是磕傷了,過會兒皇上回來見了還以為本宮善妒欺負了你呢!”這下真真是不能不扶了,要真讓她磕出了血,要被旁的人看見,還真以為自己是如何心腸狠毒呢!
說完這句話,看著夜雪的睫毛微不可查的一顫,她的心也不覺跟著一抖。剛才真真是自己嘴賤將真相說出來了麼,夜雪打的就是這個主意麼?
這...倒像是資深的後宮女人會用的而且慣用的伎倆。
皇上最厭爭風吃醋互掐的事情,更煩寵妃告狀的事情。但是若是就這樣刻意地在見了皇後或者比自己份位高的妃嬪之後留下了什麼傷痕再做出一副啞巴吃黃連十分淒楚的樣子,就算不告狀也會有好事者將此事亂傳。
不管皇上是否愛憐她,總會因為聽到什麼風言風語而對這個妃嬪或是皇後有些不鬱,日子長了自然就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