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快涼了,快些吃吧。”笑著將手中的筷子放下,又將另一雙筷子拿起遞到她的手中,語氣之中的寵溺意味十分的明顯。
從頭到尾,他倒是一句話都沒有跟夜雪說,就連剛剛叫夜雪不必多禮的都是若螢。果斷是將她忽視了個徹底,這般的差別對待,隻讓她恨得銀牙暗咬。
隻顧著低頭吃著自己麵前的菜,再也不向對麵的二人瞧,那樣般配的男女,此刻不知為何就是那般的礙眼。即便是不去看,從細碎的聲音和二人偶爾的低語便可聽出幾分的恩愛在其中。
這麼一個晚膳下來,倒是積了滿腹的怨氣,卻還得忍著。
若螢本就想看好戲,吃完飯便推脫身體疲累讓身邊的宮女扶著回房了。意味十分明顯,夜雪這剛剛到來的第一夜,自然便可以伴架。
訾衡沒有攔住若螢,隻是整好以暇地抱起了自己的雙臂,看了她的背影一下又將目光轉向了夜雪。
待若螢走遠,才冷冷地開口,嚴肅地問道:“你可知欺君之罪是個什麼懲罰?”
隻聽椅子擦地的幾聲尖銳的聲響,夜雪已然猛地跪在了地上,神色慌亂地央求道:“皇上,夜雪雖然並未成為您的人,可是夜雪的身子早已讓您給瞧光了。再說夜雪的一顆心早就心係皇上,有這樣的機會,又怎麼會不冒險?夜雪願意任憑皇上發落,隻求皇上不要將夜雪趕到看不見您的地方。”
“真是膽大的女子,朕可以不罰你,因為冷落你便是對你最好的懲罰。且好自為之吧!”說完這句話之後,他便站了起來,拂袖而去。
徒留夜雪一人跪在地上,呆愣了半響,倏爾滿目的不甘。
訾衡不想罰她,一是這樣做必定會惹葉音不高興,不過這也沒有什麼;二是擔心若螢會認為自己是欲蓋彌彰,為了掩飾才那樣做的;這個才比較重要。三是覺得這個女子和自己一樣,都是對於愛情勇敢而不願放手的那種。
隻要她不鬧出什麼幺蛾子來,這一生的冷落,也足夠她受的了。
這個時候的離開,卻沒有去若螢的房間,而是徑直去了書房看些密件。折騰了這麼久,也算是對於她有了些手段,偶爾冷落冷落她,倒是不錯的方法。
這一夜,因著傍晚的疲累,她倒是睡得很熟。唯一失眠的,怕是隻有夜雪了,雖然來了這裏比想象之中的要好過,至少沒有惹怒訾衡,可這樣的冷遇也的確夠受的了。
……
本就提醒過第二日要早起隨大軍前往下一個城池的,夜雪雖然起得晚,卻也比若螢稍稍地早了一些。
還是晚到了正堂之中,低著頭恭敬地請罪之後才坐到了一邊等著若螢來。對於她,訾衡還真的算是出奇的耐心,茶都喝了一盞過,完全不心焦。
若螢匆匆趕到的時候,他也隻是說了句一會兒坐上他的馬車,便也沒有半句的苛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