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怕是要小心翼翼地去哄他了,隻是多了個雲飛,倒也不枉出來走這麼一遭。
夜色正好,行館之中的訾衡卻認真地繼續著商討作戰方法的節奏,渾然忘了若螢到底出去了多久。若不是她端了茶點,又笑著對他說了句小心傷口之類的話,恐怕他都不會問此刻的時辰。
看著若螢出房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仍舊上了藥的傷口,失神了片刻,這才拂了拂手暫時結束了這麼長久以來的商量。
本以為隻要有上官啟印的存在,她永遠都不會管自己。在裂天教“覆滅”的時候,甚至在看見自己“死去”的時候,她的選擇卻是去牢裏救出他。
可是受傷的那一刻,感覺到她的擔憂,真的就覺得很多的事情都是值得的。甚至在受傷的前一刻還能夠感覺到他和楚白夜就在附近,而她卻救下了自己,可以算是說明她。
難得勝利的時候,倒是應該爭取多陪陪她。不管如何,屆時對上上官啟印,不論她如何選擇,此刻的溫馨是難再有了。
讓那幾名神情之中略顯疲憊的大將早些歇息之後,便出了這臨時的書房,徑直向她的房間走去。這個時候,關於她之前的行蹤,卻是絲毫都不關心的,就算是要見上官啟印或是楚白夜,相信她也絕對不會挑在這個時候。
她在這行館之中有一方單獨的小院,這是他特意為她安排的,觀這小院的布局,之前也應是一名女子住過的。而此刻的她並未呆在房中,而是坐在那小院之中的石桌旁邊。
身邊不遠處站著的是雲飛,若不是察覺到他的腳步之聲,也斷然不會將放在她身上的目光移開。
花圃環繞在石桌附近,其中一方較大的花圃之中植著一棵梅樹,梅花的幽香在空氣之中隱隱浮動,讓這寒冷的空氣之中摻雜了幾許喜人的芬芳。雖是暗夜,但那棵不帶絲毫樹葉的梅樹上掛著的紅燈籠倒是照亮了這院中的許多地方。
加上屋簷之下的幾個燈籠,倒也是相映成趣。
而安靜地坐在石桌旁等著他的若螢,也隻是微笑著看著那梅花樹上的燈籠,卻是想到了現代的彩燈。各有各的美,這大紅燈籠雖說沒有那般多彩,卻也安靜順眼了許多。
那柔和的紅光映得她的臉色紅潤而美麗,而站得不遠的雲飛也是格外的安靜,遠遠望去,倒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恒,你來了,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說!”她笑著轉過臉去看向站在門口的他,剛剛雖說是在走神,卻也知道他的到來,不過是反應稍微慢了半拍。
“你要說的是這個男人的事情麼,你想留著他就留著吧,瑞兒和沉穀不在,也是需要有人幫你的。”想著這一段時間以來,派給她的那幾個宮女都是沒有武功卻深諳後宮勾心鬥角的女子,有時候還是需要有個人能跑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