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現在她也可以對自己說這一場戰爭是勢在必行,和自己沒有太大的關聯,因為就算是沒有自己的存在,禹和與匈奴遲早都會有一場惡戰。
走到了那剛搭成不久的大帳之中,看了看那鋪滿了毛皮的小榻,輕輕扶額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睡了太久,怕是眼睛都快浮腫了。看來這嗜睡的原因不是出在疲累或是心理作用,而是腹中孩子的原因。
才堪堪一個月,他便這樣折騰自己了,以後可如何應對?
心思轉了幾轉,考慮著懷孕的事情訾衡到底知不知道。以記憶之中對他的了解,他似乎是沒有半點醫術的,從小到大學得最多的便是武功和權謀,加上自己的脈搏一直都未被別人觸碰,應該不會再有人知道。
況且如果訾衡知道自己懷孕了,便也不會在昨晚說出那樣的一句話來。深刻地讓她明白了這個時候他最怕的是什麼,如若知道自己懷孕,也就不會這般懼怕自己的離開了。
那麼接下來自己又該如何隱瞞?這般的嗜睡,若不能夠給出個理由,繼續下去肯定會有人懷疑自己懷孕了。
想來想去,恐怕也隻能做做壞人賴到夜雪身上去了。隻是她向來不喜歡去做這等事情,還是自己想辦法去圓謊吧。
可以說最近練功入定,長期得不到思緒,反而嗜睡了起來。可這樣的理由能讓人相信麼,或者說最近染了些微的風寒,吃的藥裏麵有助眠的作用。可是也得喝藥啊,這樣也會傷了孩子……
不然...那就說是那熏香,不對,這如果是訾衡安排的呢?
還是暫時別讓任何人觸到自己的脈搏,而且也要在白日裏盡量打起精神,再這樣睡個沒完沒了,真的會被發現。
訾衡現在大部分的精力和時間都撲在戰場之上,這倒是稍微能分散他對自己的監視。可別人就不敢保證了,這個夜雪也算是個定時炸彈了。雖然她帶來的人沒有一個看起來是武林高手的樣子,可幕後的人必定還有別的招數。
一開始她絲毫不懷疑葉音,可是現在想想,後宮之中也唯有葉音這麼一個女人了,要爭也隻可能是她。
原來她之前所說的放棄都算是食言了,可那是她哭得那麼真,說得那麼認真。也許她真的擅長演戲也說不定,可是她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太後了,難不成真的是對訾衡不能忘情,所以要借別的女人的手來趕走自己?
這其間很多的事情,都有疑點,尚不能夠妄加猜測。葉音的背後還有個右相,可是自從上次的牢獄之災以後,右相的勢力便大不如前,這個時候還會去學左相造反麼?
以太上皇禹正之的看法來講,這個人作為兩朝元老,從來都是耿直而忠心的。除非有人挑撥,或是當初前皇後的事情被翻了出來,新仇舊恨,葉音也會為自家姐姐報仇而站在生父右相這一邊。
這個所謂的“除非”倒還真有那麼幾分的可能,以葉音的性格,又怎麼會出爾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