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她的眼神那般的憂慮,不知除了楚白夜,誰還能讓她放鬆心情展顏歡笑?
不知已經歎過幾次氣,這樣的心情伴隨著若螢的一步一步,直到再見到了訾衡,她才打起精神。本以為自己離開後照顧他的會是瑞兒或者沉穀,卻見了這夜雪在他身邊伺候著。
瑞兒和沉穀不知去了何處,但看這個樣子,是被支開了。本來還想和訾衡說說話,現在看到夜雪,是一句話也不想說了,轉身便吩咐許將軍盡快著人搭好大帳,今晚便住在此處。
本欲走遠一些,隨便問問誰今天發生的事情,卻被訾衡開口叫住。身形一頓,片刻便轉過身冷冷地看向他,道:“不知皇上還有何吩咐,臣妾沒見到身邊的瑞兒與沉穀,正急著找。”
“她們不過就是回去拿東西了。朕問你,流芳公主如何了?”本想直接開口問她有沒有見上官啟印,話一出口卻問的是這個。也真是不能直接問,恐怕也會惹來她的怒氣。
“我親自喂她服下了解藥,沒什麼大礙了,謝謝皇上的關心。”依舊冷著一張臉,連正眼都不給訾衡和夜雪,微微垂眸,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那便好,省得你以後再怨我。”伸手止了夜雪那欲將自己扶起的動作,他淡淡地回了這句話。
以後?他說的是距離三個月期滿剩下的那一個多月的時間,還是他們還能夠有的什麼以後?
默然不作聲,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再不見今日早晨臨別之時的溫柔與留戀。
“皇上既然餘毒未清,那便休戰一日再行打算吧。”斂去了聲音之中的冷意,片刻之後才說起這正事來。
現在楚白夜重傷,能夠出戰的也便隻有公孫堯與啟印了,這二人...不能夠再受傷了。
“皇後娘娘是不是中了對方的蠱?怎會要求休戰一日,現在卡在這山穀之中,就該想辦法突圍才是。”夜雪不等訾衡回答便咄咄逼人地先行出聲,字字之間都是在挑撥若螢與訾衡之間的信任。
往嚴重了說,若螢今日的舉動,實在是惹人懷疑。若是還能挑動全軍的懷疑,坐實了她的通敵賣國之罪,恐怕自己的目的也該達到了。
“吃了兩次虧,雪嬪娘娘認為還能莽撞麼?”再來之前便聽了那報信的將軍大致描述,知道訾衡中了兩次招,第二次更是直接中了毒。現在拿這個去堵夜雪的嘴,該也足夠了。
“皇後娘娘怎能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夜雪這一次算是不甘示弱了,看著訾衡雖然還是對自己態度冷淡,但剛剛見二人的交流便已經能夠猜到他們已經失了和氣。
“這行軍打仗之事,自有皇上來決斷,皇上若是認為前方再沒有任何陣法或埋伏,那便進軍吧。”她本想好好找個人問問今天的具體戰況,卻被這夜雪拖住了腳步,不由心生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