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看見訾衡冷著一張臉在幾個眨眼之間便走入了那原本屬於若螢一個人的大帳,掃了淡淡地笑著的夜雪,不覺有幾分擔憂。
若螢的身份她們也是知道的,而且她們和夜雪一樣相信若螢去匈奴絕對不是為了勸降匈奴王。這個時候訾衡又將她抱了回來,她怕是又要有點苦頭吃了。
這本來身份就尷尬,訾衡又總是步步緊逼不容喘息,這讓她要如何承受?
雲飛在暗處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又驀地轉身消失在營地後麵的一片靜謐的稀樹林裏。
訾衡將若螢放在小榻之上,看著她冷冷地睜著一雙大眼看著帳頂,也不正眼看自己,又憋了一口氣。
“螢螢,你別逼我生氣!你明明知道惹我生氣的後果如何!”他本來想像以前那樣,用行動一遍又一遍讓她明白她的身份,她是誰的女人。可是這樣似乎也隻能夠換來她的隱忍或逢場作戲,可他要的不是這個。
“想生氣就生氣吧,如果你想狠狠地‘懲罰’我,那麼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將不會做任何的抵抗,都由你去吧。”說完便閉上了雙眼,認命似的等待著他的宣判或是懲罰。
“你想朕如何待你!為什麼你總是能夠讓朕怒火滔天之後又覺得那樣的無力?”撫上她柔嫩的臉頰,克製著自己怒氣的同時又深感無奈。
“不,皇上正值壯年,孔武有力。”她不知為何這個時候還能夠說出這般戲謔的話來,若是在平時,他一定會認為她是在調戲自己。
“既然你知道朕會如何‘懲罰’你,為何還這般的無所畏懼?你是怕我不‘懲罰’你,而去折騰上官啟印吧!”他顯然是將她話中的意思稍稍地曲解了下,認為她已經做好了被自己連番毫不溫柔的索要的心理準備。
熟料,他的“折騰”二字讓心思本來就不怎麼純潔的若螢立刻想歪了。猛地睜開了眼,在他誤以為她有所反應而覺得興奮的時候,卻不鹹不淡地說了句:“皇上如果真能屈尊要了玄極的話,那就去吧。不是說帝王最喜養什麼孌童什麼男寵了麼,你大可以試試。”
訾衡被若螢的這一席話雷得外焦裏嫩,又惡寒地想到她所述的情景,不由得猛地一搖頭又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這玩笑能開嗎?雖然他以前聽她說起她那邊的世界有些別的國度男人和男人之間可以領證結婚,也不過是當做奇談來聽。
雖然前朝也的確出過養孌童和男寵的帝王,可是他一直認為這很遙遠,跟自己完全沒有關係。再說他向來視訾衡為眼中釘肉中刺,自己也是個正常的男人,怎麼會對別的男的有什麼想法?
這實在是太扯了!
“螢螢,你不要挑戰我的耐性!我若是真把那個上官啟印怎麼了,你恐怕要後悔一輩子!”他慍怒地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她,語氣之中也盡是刻意壓抑過了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