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於他的那句話並沒有什麼動容,隻是靜靜地聽著他漸漸均勻的呼吸之聲,又輕輕地坐起了身,為他蓋上被子。
他身上的傷大部分的地方都有上藥,剩下的,等他醒來再上也不遲。或者...讓楚白夜來上,現在她已經覺得是應該和他開始保持距離了。
出了大帳,她便直接去找公孫堯與楚白夜,想問他們接下來的打算。如果她沒有猜錯,這一時之間,他們肯定是不打算和談的。
商議戰事的大帳門口兩個守衛似乎知道她會來一般,對著她點了點頭,並未阻攔她進去的腳步。她掀簾便見公孫堯與楚白夜都麵色凝重地坐在一方低矮的小幾旁,而小幾之上正隨意地攤著一塊明黃色的布料。
細細一看,那上麵的花紋正是龍紋,想必這一定便是訾衡差人送來的。
“大哥,白夜,他說了什麼?”她直截了當地發問,連問發生了什麼都省了。看他們兩個麵色這般凝重,怕是這件事有點棘手。
“禹和皇帝給了我們五天的時間,說五天後準備好與他會麵和談……”公孫堯麵有難色,但還是實話實說。
“他竟然不等我說,便直接這樣甩給了你一紙邀請書。大哥,你真要考慮議和麼?”隨手拿起那一張明黃色帶字的絹布,瞟了一眼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怎麼?他讓你來勸我們議和?”楚白夜一聽就知道了若螢話裏的意思,便也直接問出聲。
“不止是我,今天午後在草原上,玄極也在場。”想著訾衡這般張狂,也定有他的理由,說不定他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你們怎麼會被他抓住?按說他既然說了這五日之後和談的事情,就不該再抓你們兩個人了。”公孫堯還是有些不解,哪有人剛剛說讓人回去報信轉個眼又把他擄回去的。
“呃...是我和玄極激怒了他……”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尷尬地說道。
“哦。”公孫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而楚白夜別有深意地看了看她的腹部,又將目光移向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哥,說說你們的打算,其實我並不太主張議和,因為這樣的話主動權就在他們手上了。”若螢雖然答應了訾衡要說服公孫堯和談,但是天知道訾衡會開出怎樣苛刻的條件。
“我們本來就在做最後的部署,準備和他來個最後的決戰。匈奴若是亡在了我的手上,那便給它陪葬好了。”公孫堯說得很自若,絲毫都不在乎死亡。
“大哥...你有沒有想過流芳!”若螢聽著他這明顯有點自暴自棄的話,就有點生氣。
若是他沒有親人的話,再怎麼拚命也不過就是他一個人的命而已。可是這樣的結果,十分有可能會害了流芳的!
“白夜...在那之前能帶走流芳嗎?”公孫堯將目光轉向楚白夜,眼神之中帶了幾分希冀。
他就兩個妹妹,訾衡一定不會傷害若螢,但是沒有絲毫武功的流芳就說不定了,萬一訾衡想要斬草除根,怕是匈奴很多的子民都會難逃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