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梓之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將軍您不是一直懷疑有人與西梁人暗通款曲嗎?”
“住嘴!”孟梓之打斷蘇赤唯恐天下不亂的慫恿,“此事本將自有定奪。”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蘇赤雙手環胸,似有深意地看著孟梓之,“將軍,南承寧跟您雖有淵源,但在黎民百姓的安危麵前,一點小義就不那麼重要了,您是我東楚的護國將軍啊!”
“去看看!”孟梓之終於下定決心地站起身,蘇赤立刻打了雞血似地興奮,“好嘞,子木,信在哪裏?快帶將軍去看!”
子木一邊領路,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去瞄蘇赤,不知道這家夥是從哪冒出來的,為何會幫他至此?事情似乎進展得太過順利了些,順利到他覺得非常別扭……
還是他心裏,其實並不希望孟梓之輕信他?
“孟將軍?”葉嬌嬌跟南承寧肩並肩,睜大眼睛看著孟梓之,“您……找我們有事嗎?”
她不是個會演戲的人,即將發生的事她非常期待,生怕自己會笑出來,隻好把一雙手偷偷背在背後互相擰掐,劇烈的痛感才能中和掉一點笑意。
“葉嬌嬌,將軍接到密報,你和南承寧私通西梁人,你說將軍為何要來?”蘇赤一看葉嬌嬌這表情就很頭疼,猜到小東西大概已經知道這事,那戲豈不是不好看了!於是立刻加重語調,聲色俱厲地對南承寧說,“你們可知罪?”
“西梁?”南承寧果然比葉嬌嬌要老練許多,立刻皺起眉頭做惶恐狀,“本官不知蘇大人在說些什麼,蘇大人請慎言!”
蘇赤心情大好,他就喜歡南承寧這樣配合度高的人。他的表情立刻變得更凶悍起來:“還敢抵賴!通敵叛國那是誅連九族的死罪!來人!搜!”
“這是縣令府!豈是說搜就搜的!”南承寧也沉下了臉,“蘇大人,你說本官私通敵寇,可有證據?”
蘇赤嗬嗬:“孟將軍在此多日,都無法清除流寇,你才來沒幾個月,就擺平了?若不是你與西梁人私通,還有其他解釋嗎?難道你比孟將軍還厲害?”
南承寧眼前一黑,蘇赤,不帶這麼玩我的!
蘇赤眸中閃著狡黠的笑,啦啦啦,看你怎麼接招!
“南承寧本來就很厲害!”葉嬌嬌沒想到蘇赤居然會這樣指著鼻子罵他們,一時委屈到了極點,剛才看好戲的心情蕩然全無,“蘇大哥,誰冤枉我們都可以,連你也冤枉我們,我……我……”
她眼中湧動著晶亮的淚光,看得蘇赤從頭發絲到腳後跟都開始疼起來:“喂喂喂,我也是公事公辦,你別給我耍賴啊!”
“凡事講證據!”秦禾先前還覺得今兒這事靠譜,但聽到葉嬌嬌最後跟蘇赤那段對話,心裏卻是打了個機靈,葉嬌嬌跟蘇赤很熟嗎?事情有點不對勁兒啊!他心思轉得極快,當即說,“今兒誰敢搜這縣令府!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我相信南縣令的人品!”最後,還是孟梓之發話,“回軍營!”
蘇赤好生失望!自從昨日有人將南承寧與西梁人交往的書信放到孟梓之的桌上,並附上一張備注,說請他等人來舉報這信在縣令府米缸之中的時候,蘇赤就認定了這是栽贓。
原本也算思慮周全,但被這備注一寫……
就要多可笑有多可笑了!
當然他少不了要給孟梓之普及一下當年馬天邁嫁禍陸逍風的知識,所以孟梓之一點也不覺得可笑!
馬天邁是傅桓波的人,這全東楚都知道。
南承寧沒說什麼,他知道孟梓之從心理上還不能接受太子與西梁人勾結的事實,這事急不得!但今天總算有個突破,孟梓之肯來就有希望,他有時間等!
“啊——”孟梓之前腳剛走,葉嬌嬌就聽到一聲悶呼,隻見子木摔倒在地,臉上一片黑青,人已是昏迷不醒。
“剛才有個蒙麵人,往那邊去了!”秦禾指著房梁一臉驚恐,“你們看到沒有?速度快似閃電,連我都沒看清楚!”
沒有啊!葉嬌嬌大急,她什麼人也沒看到!
她把子木抱起來:“南承寧,快讓人去找周大哥!”
秦禾眼神一淩:“南夫人,有些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我總覺得孟將軍今日忽然過來,與子木有些關係。”
“我知道,可是……”葉嬌嬌咬咬嘴唇,“南承寧,那就把周大哥和蘇大哥一起找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