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真嗔笑了一聲,摸了摸她的手道:“你安心養病才是正事,姐姐來看妹妹不是天經地義,對了,姐姐前幾日在醫書裏看著篇藥方,似是可治這體寒之症,等著明日,我便拿去百草堂問問李大夫,姐姐估摸著該是可行的。”
紀敏兒忽的一陣咳嗽,急忙拿起手中的絲帕去遮。
紀真則急忙將周氏端過來的茶水遞給她,她喝了一口才略微緩了口氣。不知道是咳嗽還是因著感動,紀敏兒的眼睛都紅了,以前她還經常覺得真兒姐姐是個白眼狼,自己爹娘對她那麼好,她卻倒好,反過頭來對著那些壞人好。
隻是她沒想到,真兒姐姐對她這麼關心,聽下人說,前幾日,真兒姐姐都在屋子裏跟那個引來的丫鬟討論那張藥方,“真兒姐姐放心,我病了這麼多年,都沒去了,自是想著日後可以治好病,去那些沒去過的地方看看。”
聽到她這麼說,紀真心裏也是放心了,那藥隻是性子猛了些,再加上她剛剛看著敏兒眼中的那些死氣,心下有些擔憂罷了,既是她有勇氣堅持,那也就沒什麼可擔憂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真姐兒還盼著能看著妹妹穿著嫁衣的俏麗模樣呢。”紀真拍了拍紀敏兒的肩膀,一副神往的樣子。
“真姐兒,你,你才要嫁人呢!”說著,紀敏兒便羞紅了臉,把頭埋了下去,下意識的又是一陣咳嗽,咳得紀真心裏是一顫一顫的,“今個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周氏見紀真要走,便起身送她出門,到了門口,被紀真攔了下來,“二嬸快回去照顧敏姐兒吧,原本今個給洋哥兒帶了柄好劍,隻是在路上被弄髒了,明個等我空了,再去祖父那討一柄更好的。”
等出了玲瓏苑,紀真院子裏的一個丫鬟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小姐,柳家來人了,說是要侯爺把柳姨娘放出來。”
“哦?他們現在人呢?”紀真還真是沒想到,這小小的柳府還敢鬧上門來。雖說老柳氏嫁進了侯府,可這柳府也是個扶不上台麵的,老柳氏的兩個哥哥都不過是小小的六品府丞罷了。
“奴婢剛剛見人都被老夫人帶往祠堂去了。”這婢女的答案更是讓紀真一驚,這老太太難道是年紀大了,糊塗了?竟然敢帶外人往祠堂去。
“那我們也去祠堂看看熱鬧去。”紀真估摸著,這事之後,老太太的管家權怕是握不了多久了。
“我們柳府雖是小戶,但這嫁出去的女兒也不是送來讓人糟蹋的,若是侯府對我女兒不滿意,我今個便把女兒帶回去。”這大聲叫嚷著的該是小柳氏的父親,柳南天,“還有,還有你們府裏的那個大小姐呢,竟然如此對待自己的姨娘,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