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揪住老狼的尾巴,玉玲瓏邁步向著剛才看到的一處洞穴走去,走幾步停一停,走幾步停一停,這老狼雖然不重,可她自己的身體太瘦弱,力氣太小了,輕輕的歎了口氣,背過身雙手拉著老狼的尾巴,倒退著慢慢走到了洞穴口,洞穴不大,甚至都稱不上是洞穴,不過是兩塊大石頭間的夾縫而已,掃開擋著的雜草灌木枝子,回頭把老狼推了進去,轉過身,將一路上所有的痕跡都小心的抹去,自己也鑽進了洞穴,用剛才推開的灌木枝子和雜草重新檔上洞口,從外麵幾乎看不到任何痕跡了。
玉玲瓏這才放鬆了精神慢慢的躺進老狼懷裏,靠著狼皮來取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一覺醒來,抬頭一看,應該已經是晚上了,洞穴上方有一條縫隙,可以看到夜空閃爍的星光,身後的老狼已經僵硬,可狼皮還保留著溫度,也不算冷。
這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是什麼地方,不過玉玲瓏知道,她穿越了,這毫無質疑,從老漢身上破碎的衣服、梳的發髻、皮膚頭發的顏色可以判斷,應該是古中國的樣子,好像還是個饑寒交迫的時代,而自己取代的這個小孩子,仿佛就是一個普通的窮人家的孩子。
玉玲瓏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胸口,嗬嗬,果然,那塊害她穿越的玉佩果然在!
這塊玉佩是玉玲瓏在舊貨市場上撿漏撿來的,當初她最大的消遣,就是去舊貨市場撿漏,而不是去什麼古董市場,在英國,她隻去這一個地方閑逛,也許就是這個原因吧,讓刺殺她的殺手摸著了規律,唉,當初師傅的諄諄告誡被她當成了耳旁風,師傅不止一次的說過,作為一個殺手,不能讓人摸到規律,否則,就是死亡的開始,她自以為自己的化妝術登峰造極,在師傅過世後,就開始每個禮拜都變換樣貌去逛市場,可是她忘了,雖然容貌換了,可是她逛街的習慣沒改變,這,就是教訓。
當時,她在一個老太太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裏,一眼就看到了這個裝在一個檀木盒子裏的玉佩,老太太說,這玉佩是她丈夫的遺物,在她丈夫家裏傳了幾代了,可是從來沒有人能拿出來,任何人,可玉玲瓏一上手,就拿了下來,這是緣分,嗬嗬,緣分還真是不淺呢!正在她專心致誌的鑒賞這玉佩時,卻沒想到一顆狙擊步槍的子彈打破了她的頭。
現在好了,這玉佩竟然跑到她的脖子上去了,唉,可是她的身體卻沒有過來,隻有靈魂穿越了。
感受著這玉佩溫潤的觸感,玉玲瓏也不知道該有什麼表情,撫摸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淡淡的笑了,就像她平常一樣的淡淡的笑了。
伸出手,玉玲瓏審視著自己的這新的身體,這是一個瘦弱的幾乎皮包骨的小女孩,可是腿長骨骼形狀很好,大概也就6、7歲的樣子,雖然瘦弱,也可以看出本身的皮膚質地還是很細白的,就是身上有著很多傷口,有擦傷、刮傷,也有被狼爪抓傷的痕跡。
扭頭看了看老狼,這真的是一匹很老的狼了,肋骨都清晰的突了出來,血液大概被玉玲瓏吸了個幹淨,扁扁的硬硬的躺在地上,皮毛都有些禿了,狼牙也掉落了一些,連大牙都有點搖晃。玉玲瓏伸手用力的搖著狼牙,半晌,大牙掉了下來,“還是很鋒利麼!”玉玲瓏一邊說,一遍用狼牙沿著被她咬開的口子撥皮。
雪花漸漸的灑落了下來,飄飄蕩蕩,掩蓋住了那淡淡的血肉味道,而玉玲瓏也將狼皮完整的撥了下來,用雪揉了揉內裏,洗掉上麵的血液,看了看狼身,伸手掰下狼的大腿,吭哧一口就開始吃了起來,對於她來說,活著,就是最大的需要,什麼茹毛飲血,根本不在話下,當初訓練的時候,師傅曾經把她一個人丟在亞馬遜整整三個月,隻有武器沒有食物,還不是有什麼吃什麼,連土著都吃過,更別說狼肉了,要不是有這條老狼,說不準她會不會吃掉那老漢的屍體。
這樣的日子,過了整整三天,她沒有走出洞穴一步,並不是路上沒人經過,而是她的身體還沒有修養好,不適合去外麵闖蕩,生存第一法則,就是先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再麵對其他。
從行人的零星話語裏,她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詞:黃巾,荊州,南陽,隆中,劉表。
嗬嗬,原來,這裏是荊州南陽,這片地方就是隆中,這裏的統治者,就是劉表,剛剛經過了黃巾大起義,這條路上最多的,就是從北方逃難過來的難民。
原來,她來到了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