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昏沉沉的,感覺像是昏睡了一個世紀,一直在做些雜亂的夢,發生過的,沒發生過的,都是跟星辰在一起……全身一陣陣疼痛,耳邊一片嘈雜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明明在星辰家的別墅,不是很安靜的麼?不對,星辰?!我困難地睜開雙眼,視線一片模糊,隱約看到一個翠綠色的身影,正指點著旁人做著什麼事情。然而,聲音卻不像一般丫鬟那樣,反而有點兒低沉的磁性。丫鬟?我剛才是不是用到這個詞了?!我到底是怎麼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重新閉上眼睛,努力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我記得和星辰去了她家裏的後山(星辰家的後山是真的山哦,還有樹林呢),星辰在山崖上發現了一株藍色的花,摘的時候不小心腳下打滑,好在她從小練舞,反應敏捷,一隻手扒住了崖邊,我則拉住她另一隻手,環顧四周居然沒看到一個可以借力的地方,而且此行我們純粹是去玩兒的,繩子什麼的都沒有帶,隻那樣堅持了五分鍾左右,我們兩個女生就差不多用盡了力氣,最後,星辰竟然哭著求我放手!怎麼可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要不是宋伯伯收養了我,我恐怕隻能呆在孤兒院了。就算舍棄生命又有什麼,我永遠不會讓星辰有事!永遠都不會!這是六歲時暗下的誓言,從來都不曾忘記!想到這裏,我伸出另一隻按在山石的手,腳下用力,雙手一起使出吃奶的勁兒,在把星辰拉上來的一瞬間,我們兩人擦肩而過,星辰大叫著我的名字,她的指尖擦過我的手臂,我甚至感覺到了一絲疼痛,或許身上的,或許心裏的。不管怎樣,隻要星辰好好的,一切就好,我笑著看著她,在心裏默默跟她說了聲再見。
感覺到臉上濕濕的液體,想起心裏那句再見,心裏忽然生出一股希望,我,難道沒死?再次睜開雙眼時,看到那個綠色的身影站在我麵前,就是我先前看到的那個“丫鬟”,一臉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我突然很想笑,因為她非“她”,而是“他”!由於他的穿著和表情實在是取悅了我,以至於我忽視了從醒來一直感覺到的奇怪的感覺。“哈哈哈,哈哈,嘶—”忍不住笑出聲,卻牽扯到傷口,渾身骨頭像散架了一般,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姑娘,你終於醒了。”那個丫鬟模樣的人欣喜地說道,而後又走到門口,“快跟王爺通報一聲,就說姑娘醒了。”幾步又走回床邊,看到我疑惑的眼神,他淺笑了下,自我介紹道:“姑娘,這裏是王府,奴婢是府裏的丫鬟明月。”“那我怎麼會在這裏?”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喑啞幹澀,明月眼疾手快地端過一杯茶水,連著喝了三杯,終於感覺嗓子舒服多了,把杯子遞給明月,抬眼跟他道了聲謝,倒把他嚇得差點把杯子都摔出去。他誠惶誠恐的樣子,讓我不想再說什麼了,隨他去吧。看他的模樣打扮,以及整個房間的布局格調等等,我已經可以肯定,我遇到了跟廣大晉江女同胞相同的遭遇——穿越了!
穿越?
穿越!
穿越……
穿越就穿越了,為嘛我看著一屋子來來去去的“丫鬟”們,感覺是到了女兒國?!蒼天啊,大地呀,整人也不帶這樣的吧。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從外麵進來一個醫生,哦,不對,是大夫模樣的人,之所以說她是大夫,隻是因為她身上背了一個藥箱……至於她的模樣和穿著,我真的感覺有點暴汗,狂汗,瀑布汗……那是一件藏綠色的袍子,腳上是一雙黑靴,完全是一副男人的打扮嘛。苦笑一下,看來要哀悼下我這可悲的穿越之旅了,至少不要抱太大希望啦。
明月站在大夫旁邊,一邊催促她趕快幫我看病,一邊為我介紹,原來,這個女人是府裏的大夫,好像叫什麼林敏玉。她給我號了下脈,向我歉意一笑:“姑娘,你身上多處骨折,我需要看下傷勢恢複的如何了。可能會有點兒疼,你要忍著點兒。”說完就掀起薄被,作勢要給我脫衣服。我看著滿屋子的“丫鬟”,想伸手阻止她,卻發現雙手宛若千斤重,根本抬不起來。這麼多人,還是男人,雖然都名為丫鬟,但我還沒開放到讓一群男人看我半裸的身體好不好?眼見右肩膀的衣服已經被她拉下了許多,我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你,你……能不能讓他們先下去?”聽到我帶著哭腔的聲音,林敏玉奇怪的瞥了我一眼,看到我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明顯的愣了一下,轉過頭對明月示意,然後一群人就呼呼啦啦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