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溫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麵前擋著視線的雪白中沾著些灰塵的印著大大的刺眼的墨色的囚字的囚服,然後薑溫緩緩地把視線往上移動,看到了兩張放大的臉,一大一小,一個婦人,一個少年。
“啊~,這是什麼鬼呀!”薑溫被嚇得一懵一愣的,然後便是控製不住的尖叫出聲。
“啪~”的一聲,一道鞭子甩到薑溫身邊的土路上,揚起一陣灰塵,薑溫又是一驚,猛地一轉頭,便又看到了一個凶神惡煞的漢子,臉上布滿橫肉,一雙鬥雞眼本就死筋還直愣愣的瞪著,身上穿著古代衙役的衣服,“醒了,醒了就趕緊上路,小丫頭片子,居然還敢逃跑,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逃跑?然後薑溫慢慢的低頭,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穿著同樣刺眼的囚服,“這是哪裏呀?”薑溫惶恐中帶著哭腔,“我現在是誰呀?”
盡管不想承認,但是薑溫卻無法否認,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太超越現實了,按照自己的記憶,現在自己應該是在臥室睡覺,怎麼可能看到這種場景,這種在穿越小說裏看到的場景。
那位看起來十分憔悴卻不失年輕美貌的女囚犯在衙役鞭子甩下來的時候已經開始慌亂的求情,“差爺,再少歇息一會兒吧,丫頭她才剛醒,身子實在虛著呢”。
“你們三個,全都給大爺我滾起來,眼看著再有多半個月就能交差了,別想著磨磨蹭蹭的耽擱大爺我的時間”,差役毫不留情的揚了揚手中的鞭子,“快點兒!”
薑溫隻好先起身,接著婦人和少年也起身,三個人緩緩地走著,“溫兒,你剛才往哪走去了,怎麼會暈倒?”婦人關切的詢問。
薑溫搜索了原主的記憶,卻發現根本就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留下。“我不知道,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我呢?溫兒還記不記得娘親?”婦人一聽,立刻就著急了,少年本來木著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隻是眼中還帶著幾分質疑和探索。薑溫隻好皺起眉頭,重複強調,“不記得,我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溫兒,你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快告訴娘親”,婦人把薑溫拉過去,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一遍,“還好沒有傷口”。薑溫看著婦人身穿囚服依舊不改慈母的風範,極為關護自己,忍不住道,“我沒事,哪兒都好好的”。婦人這才放下心來。
整整一個下午,薑溫都沒敢開口說話,生怕自己一點兒表現不對被懷疑中邪。夕陽的餘暉給萬物蒙上一層耀眼的金色的時候,薑溫一行人還在趕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眼看著投宿無望。
“真是晦氣,老子竟趕上押送你們,慢慢騰騰地,害的老子連個歇腳的店都沒有,你們三個給老子走快點兒,再有六七裏地,那兒有過個破廟,今兒晚就歇在那,天黑之前趕到”那兩個差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氣衝衝的罵咧道。
終於,天空的最後一抹光輝下去前趕到了差役說的那個破廟。終於能歇歇腳了,走了一個下午,薑溫隻感覺自己的腿都要斷了,卻愣是沒敢哼一聲,就怕招惹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