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昕從小最不喜歡參加所謂的派對,小時候,她總是和她的哥哥兩個躲在宴會的角落裏,看著那些西裝革履,富麗堂皇的人們。她總是覺得那些不是人,他們隻是一隻隻的野獸,他們披上了華麗的人皮後,就成了一個個所謂的人。遊走在各色的宴會上充當所謂的上流人士。
可是他們終究是野獸,獸性難馴。
慕容昕和哥哥從小就見識了各色的上流人士,說到底也就是為了自己的欲望而庸碌的人。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假麵,一張又一張,沒有人可以說的出哪一張是那人真正的麵目。
現在,慕容昕依舊坐在那無人注意的角落打著哈欠,可是,她的哥哥已經成了下麵的一員。看著衣冠楚楚的慕容言,遊走了各色人群中。慕容昕的心底泛起一陣酸澀,看著這他嘴角邊虛假的笑容。想起慕容言和自己說的話
“她說的對,我沒有總夠的能力去保護她,我太天真了。”
慕容昕長長地歎息了一聲,原來感情真的可以讓一個人一夜巨變,想著原來不羈放縱的慕容言,再看看現在這個四平八穩的他,真是不知道,感情是磨平了他的棱角,還是蹉跎了他的年華。是這裏麵的空氣太悶了嗎?還是因為自己睡的不好整人都變得多愁善感了起來。
慕容昕站起身,默不作聲地走出了宴會的大廳,夜色籠罩了整個天地,慕容昕今天穿的是一身低調的藍色晚禮裙,一頭也沒有紮起來,就那麼隨意地散落在肩頭,她走進後院的花園裏,花園裏靜靜的,和裏麵的景象截然不同。慕容昕脫下自己的高跟鞋,踩著泥土上,一直慢慢地走,直到走到一棵參天大樹的下麵,因為天已經全黑了,她抬頭看樹,也看不到這一棵樹真正有多高。
突然,慕容昕玩心大發,她將自己的高跟鞋扔在地上,身手敏捷地爬到了樹上,絲毫不顧及自己穿的是裙子。
“蹬蹬蹬”才幾步慕容昕就爬到了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坐在了那棵大樹上,在大樹上眺望遠處的大廳,繁華滿目,紅燈酒綠。
她搖搖頭,好像不像再讓自己想這些東西的樣了,她隨意地躺在樹枝上,看著天空。
“這是灰姑娘的水晶鞋嗎?”一個溫淡如水的男聲忽然在樹下響起,這打斷了慕容昕的沉思。
慕容昕微微一愣,直起身來向樹下看去。
慕容昕在高處也在暗處,那身材碩長的男子逆著光,就那樣徐徐地站著,他沒有穿西服或其它正裝,他隻是穿著一件灰白的襯衣和簡單的西褲。
慕容昕眯了眯眼睛,認真地看了看那個人,因為離他比較遠,她並沒有看清楚他的五官,隻是隱隱覺得他好像和裏麵的氣氛格格不入,他沒有那種虛假的氣息和官僚的感覺,也沒有商人的唯利是圖。好像一個局外人。
而樹下,那男人看著慕容昕也怔住在了那裏,慕容昕就像一個小精靈坐在樹枝上,靈動鮮活。
慕容昕眨了眨眼睛:“就算我是,你也不是那個王子。”
那男人微微笑了一下:“你爬到樹上去幹嘛?”
慕容昕覺得男人的聲音被風灌進她的耳朵裏,清朗清朗的。
“喂,你抬著頭跟我說話,你不累啊?要不要上一起?”慕容昕調皮地拍了拍身邊空了樹幹,“不過你上來之前順便給我帶瓶啤酒。”
“撲哧”男子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男子沒有再說什麼就轉身朝大廳走去。
慕容昕看了男子離開的背影,好似早就預料到他會離開,她撇撇嘴,又抬頭看了看天空。就在她看著天空發愣的時候,她感覺到大樹微微有點晃動,她低頭看去,正好正麵看到了那個男子矯健地爬上了樹,快速地來到了自己身邊。
慕容昕愣愣地看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坐好在她身邊,左手還遞給了慕容昕一罐啤酒。
“給你,你要的啤酒。”男子清朗清朗的聲音喚醒了在發愣的慕容昕,慕容昕眯了眯眼睛,
認真地看了看男子,他留著幹淨地短發,有著一張讓人難以忘懷的臉,清秀幹淨的五官。他的那雙眼睛讓黑白分明,那純黑色眼眸就像一顆黑磚石在夜空中閃耀。
慕容昕看著他的眼睛,有了一陣子的遲疑。
“你再不接過去,我的手就要酸掉了。”那個男子甩了甩手,示意慕容昕接過他手中的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