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昊文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隻是撕下衣服忙捂住那流血的脖子,手上還有些顫抖,狠狠的瞪向段殷天和幕尋楓,若不是他來得及時,那現在……他都不敢想了,還好處理好那邊就趕過來了。
冰妍緩緩的抬起頭,冰冷的手死死的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也不顧脖子上的痛楚,“我流產了?我什麼時候懷孕的。”
白昊文手上一頓,身體瞬間僵硬,眼睛對上冰妍滿含痛楚和乞求的目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著白昊文眼裏那抹沉痛和僵硬的身體,冰妍麵如死灰,虛弱的扯開一絲微笑,血絲慢慢的從口中溢出,眼前隻剩下黑暗……
耳邊隱隱約約的聽到慌亂和暴怒的聲音,還有爭執的聲音,可是她已經無力睜開眼睛,也不想睜開眼睛,她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昊文,她竟然懷了他的孩子,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是悲是喜,但是有一個感覺是最真實的,那就是失去骨肉的悲痛和心傷,記得沐雲曾問過以後會不會有孩子的問題,難道她們都知道了嗎,難道最終被瞞的就隻有她這個當事人?她果然不是一個做母親的料,可是如果那個孩子現在還安在,那她該如何辦?說不清心中那抹希翼,也許她會為那個孩子而留下吧,這些日子已經讓她慢慢意識到自己的心和抉擇,一直在選擇的邊緣,若有孩子她大概會有一個很好的借口說服自己留下,但是現在,果然是上天注定的嗎,她真的好累,很累了,現在隻想回去,回到那個溫馨的家……
“到底怎麼樣了?”段殷天陰唳的眼眸狠狠的掃向那些太醫,眼睛卻定在抱著冰妍的白昊文身上。
那些太醫魂魄已經被嚇掉一半,一邊要忍受皇帝的怒氣一邊要忍受白昊文的魄力,特別還要處於皇帝和丞相兩個人詭異的壓迫中,一顆心不上不下,“回回皇上,皇後娘娘是心傷過甚,受到了刺激,心力交瘁,隻要修養即刻。”
“又是這些話,都是廢物,滾,都滾。”
在段殷天的怒吼聲嚇,所有的人都慌忙的離開,頓時本熱鬧的寢宮隻剩下了三個人。
白昊文自冰妍昏迷後就一直半步不離身,無論段殷天怎麼阻止都沒有放開手,他也絕對不會再放開。
這個時候幕尋楓也帶著古靈心闖了進來。
看著麵前的局麵,古靈心眼中怒火旺了起來,“你們幾個都出去,有什麼恩怨全一次性談妥了,這樣拖拖拉拉的你們想折磨死她嗎,好好的一個人被你們弄得沒剩半條命,難道真的要弄到隻剩一副屍體才放心。”
“你~”
“你什麼你,你們三個都出去,她已經受不起打擊,如果不想為她收屍的話就不要來打擾,都滾。”本就高漲的怒火在看到床上臉無血色的冰妍,心中抽痛,更痛恨這些男人,一個個說會保護她,結果給她帶來的卻總是傷害。
幕尋楓也知道現在的情況,雖然很擔心,但是這樣的局麵,“我們還是出去說吧,如果事情不解決好,以後傷的隻會是她,昊文~”
“我知道了,麻煩你。”白昊文低頭看了眼冰妍,手輕輕撫上那蒼白的臉,小心的把她從懷中移到床上,“對不起,不過再也不會了。”在那皺起的眉間落下一吻,隨後站起來看向一臉殺意的段殷天,“也該徹底解決了。”
看著出去的三個人,古靈心轉頭看著床上的冰妍,拿出一瓶藥倒出一顆小心的喂進去。
坐在床上無奈的歎息,帶著心疼和憐惜,看到那眼睫輕顫,明白她已經醒過來了,也順著她旁邊躺下,“睡吧,好好的睡一覺,把該忘的都當成夢,就算自己欺騙自己也好,拿出你的樂觀精神,不要再這樣了,好嗎?”這樣的她讓她心疼,還好寒不在這裏,不然她一定會拚死也會殺了那兩個男人。
“你早就知道我懷孕了,是嗎?”她的身體一直都是她打理的,她不可能會不知道。
感覺到旁邊的呼吸頻率不正常,冰妍沒有睜開眼睛,輕輕的扯出一抹破碎的笑容,“果然,隻有我是蠢人,別人都知道了,自己卻沒有任何感覺,真是一個失敗的母親,我確實沒有資格為人母,可是為什麼不告訴我,昊文為什麼也不告訴我,難道他不希望這個孩子存在?”
聽著冰妍平淡無波的聲音,裏麵的沉痛卻不是能簡單感受的,這樣自棄的她讓她心疼外更加的是憤怒。
“冰妍,我們不是故意隱瞞你,我們隻是不想你更痛苦的去選擇,這個孩子沒了不是你的錯,一開始我們就沒有打算留下他。”衝動中所有的一切都說出口,等後悔已經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