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痛,你……”芷蘭看著一陣陣的心酸。
活了一次,自己還不知道為什麼而活。但自己不想活,卻連累了身邊人,這又於心何忍。
芷蘭愧疚不已,隻得無奈地說道:“你怎麼這麼傻啊。”
宛兒低頭,淚水滴滴滑落麵龐:“奴婢就是傻,就是笨,也不許他們欺負小姐。”
芷蘭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現代,大家都很現實,沒有人會為誰犧牲什麼。在古代,卻有人為她奮不顧身。這份情義,她從沒感受到,又似一輩子都還不清的債務。
芷蘭感動,握著宛兒的手囑咐:“以後不許再這般硬出頭。”
宛兒激動地辯道:“可是……”
芷蘭做了個“噓”的手勢,按照宛兒的手說道:“我會護著你,所以不許再這般硬出頭。”
如果說,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活。那現在,她就為宛兒和娘親而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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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個月,芷蘭的傷勢已經好了許多。不得不感謝那遣來的大夫,醫術的確高明。敷了幾天後傷口就已經結痂。再過幾日,已感覺肌膚癢癢的,那是肌肉在生長愈合。
府內肯派出醫術高明的大夫,這估計是廉莑的意思。但芷蘭依舊怨恨著他,隻是手寫了一封信表明當日的事情,再讓守衛的奴仆送過去。
隔日夜裏,廉莑突然從天而降,嚇得芷蘭一愣一愣的。
輕功原來真存在啊,太帥了。這都飛來飛去啊,省了不少汽油錢。
和對著滄瀾一樣,芷蘭不自覺地看呆了。對著她那副花癡的麵,廉莑不自覺心中舒暢。他佯咳了一聲,問道:“可好些?”
芷蘭回過神來,諷刺地反問:“你說呢?”
被人打了一頓,誰還能好起來。芷蘭心中有氣,對著他也沒啥好麵色。
見她還能鬥嘴,連廉莑都沒察覺到,自己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當然,在芷蘭的眼中則成了冷笑。
廉莑收斂神色,嚴肅地說道:“鶉姬一事諸多疑點,但的確因你而起,證據確鑿,這責罰不過分。而李夫人一事,嗯……”
他欲言又止,索性背過身子才緩緩說道:“李夫人處事不當,已受責罰。”
哦?芷蘭有些意外,她還因為他會顧著自己的愛妾。
“那為何要讓我們遷居錦墨居?”芷蘭不明,繼續詢問。
廉莑背著身子看不出表情,隻聽得他低聲說道:“錦墨居偏離主殿,隻要你安分守己,不再鬧出什麼事情來,即可安穩度日。”
難道他下令讓她遷居錦墨居,還是特意讓她避開風頭的。芷蘭摸不準他的來意,卻又不太相信:“你……在耍什麼花招。”
廉莑冷哼一聲,非常不滿她的態度,“我何必跟你耍花招,你這叛臣之女本就不配正妻之位,更不論你家娘親狐媚惑主。”
“我娘安分守己,為何一定要汙蔑她。說起來,還不都是你們這些男人惹的事,盡管都推到女人頭上。”聽他說娘的壞話,芷蘭就不忿。
“何用汙蔑,本就如此。”廉莑念及當日叛亂之事,不禁也上了火,“薛洪德叛亂,難道魯夫人完全不知情?”
“當然不知情。”芷蘭直想跟她爭吵。
突然,“啊……”一聲驚呼伴隨著杯碟破碎的聲音打破了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格局。隻見宛兒立在門前,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廉莑蹙眉,想起自己竟然跟一女子爭吵,實在失了身份。他索性一轉身一躍,從窗口處飛了出去。
芷蘭氣還沒消,一跺腳索性坐下來。宛兒忍不住,已經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撲上來,哭著問:“小姐,可又被欺負啊,嗚嗚嗚!”
剛洗幹淨的衣服又沾滿了淚水鼻涕,芷蘭無奈,反而要抱著宛兒又是一輪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