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前的那些事,不知道也就算了,但隻要一戳穿,就讓林涵不得不將它聯想到自己的事情裏。
五年前的慘象……那男人腳上的印記……再加上可以預知未來的空白畫紙……
“我想,這不是一個人做的。”林涵眼望窗外,皺著眉頭吐出這句隱藏許久的話。為什麼會有別的東西摻雜進來呢?
“也許吧……沒想到的是,已經絕跡了的畫紙竟然還會出現在這個世界。”默默喝了口水說道,“我說林涵……”
林涵轉過頭斜視默默,像是在說:什麼事?
默默咽了咽口水,跳下桌子,來回走了幾遍,坐下用爪子扒扒地板裝作不在意的說:“你就和他……解……除契約吧。”
林涵和他對視,用令人發寒的眼睛看著默默:“你覺得可能嗎?”
“額……”默默趴下,低著頭不去看她,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說:“我我是說……你,就不覺得這種日子過的很累嗎?整天,整天的去尋找……你本來應該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應該……”
默默還沒說完,林涵就起身,向門外走去。默默抬頭,跳到門前麵對林涵大聲的說:“難道不是嗎?……放下仇恨吧!別把自己折騰的不像個人好嗎?”
她沉默了,如果人活著就必須要執行先輩定下的任務,那麼……“我本來就不是人。”因為有這隻眼睛啊,就因為有這隻可以改變命運的眼睛,我已經不是人了。
“讓開。”
默默眼神暗了下來,歎了一聲走開了。清風就這麼圍繞在他的身旁,直到他的心間……
命運之輪已經開始運轉,林涵已被命運鎖鏈控製住,想要利用別人的東西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必定是要付出代價的。如果她的決定有夠堅定,那麼,就算這個代價足以毀掉她的人生……
誰又攔得住她呢?
——
林涵走下樓,不知已經這樣重複多少次了,但是林涵願意。
伴隨著“叮鈴”一聲,一位打著傘年輕的小姐走進來,身材不高,皮膚非常的白皙,正好襯托出了那讓人迷惑的是那雙眼睛,那眼睛非常的空洞無神,就像沒有瞳孔一樣,加上那與其極不相符笑容。不經令人有一點發寒。她的行為特別奇怪,今天好不容易出太陽了,但這個人好像很怕太陽似的,就算進了店也撐著傘不肯放手。
顧野芬以為她防著自己,走過去很客氣的笑著說:“小姐,第一次來吧?放心,我隻是想為你服務,所以……把傘收起來吧,不好意思我們這裏很小,你這樣也不好走路,是不是……”
“你們這裏有不可以在室內打傘的規定嗎?”她雖然是含笑說的,但語氣卻像生氣了似的。顧野芬也不好說什麼了,跟著她邊說想買什麼樣的花。
她一步一步盡量往陰暗的地方走,走到合適的陰暗地時,就蹲下捧起花兒們說:“真是可憐,你們的出生,就符合上了命運,沒有自己人生的選擇。就因為這樣,你們渴望另一種方式存在。”
顧野芬聽著客人說這些感到非常奇怪,也許是個詩人或者別的什麼吧……那小姐閉上眼歎了一聲,憂傷的繼續說著:“哎……但是你們都錯了哦,雖然你們現在存在是擁有鮮亮的色澤,可以在風中輕輕搖擺,但你們背後則是灰暗的,在哪裏你們僅擁有灰暗的顏色,無法動彈,就像河水裏的魚一樣,在外表來看是遊動的,但是在事物的背後,卻是陰暗靜止的……當你們死去後,就會保持這樣。”
她說完就轉身,好像還想對別的花兒說些什麼,但因為傘太大的原因,她一轉就碰倒了旁邊的花瓶……
一陣清脆的玻璃聲,水花四濺,那小姐“哎呀”了一聲,摔倒在地上,顧野芬忙走過去查看小姐的傷勢,除了褲腳打濕以外沒什麼別的刺傷,那小姐,說了聲對不起,就開始擰褲腳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