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紮得很深,又很準,刀子刺穿了心髒,馬三身子一歪就栽進了鐵索橋下,砸到火紅色的熔漿時,就跟砸到水的時候一個樣,“轟”的一聲響,濺起了一大片的熔漿!
馬三的身體跟著落下被熔漿包圍後就再沒有露出來過,熔漿也瞬間就恢複了原來的形態。
絡腮胡在第三個位置,一見這個情況,他們四個人都驚怒交集,看對麵時,才發現並不是朱笑東等人幹的,而是一個陌生的男子,五十來歲,一臉犀利的表情。
其實朱笑東他們也一樣震驚,這個男子不是別人,就是在來的路上遇到過的那個老者,也就是佟格格的父親佟安吉,隻是誰都沒料到他會忽然出現,而且一出現就飛刀殺了一個人!
“格格,過來!”佟安吉叫了一聲,又指著朱笑東等人喝道:“你們都蹲在原地別動,否則我飛刀不認人!”
不過絡腮胡等人可不會客氣,手槍連連點射,子彈橫飛,朱笑東趕緊叫道:“大家都蹲下來,趕緊跑到前麵低窪處躲一躲……”
朱笑東眼見情勢危急,也顧不得佟格格父親的話,拖了佟格格就往低窪處跑。
“嗖……”
朱笑東隻覺得手腕一疼,一柄飛刀插在他左手腕上,疼痛中隻得鬆開了抓著佟格格的手。
佟格格驚叫道:“爸,你幹麼要傷他……”
佟安吉冷冷道:“格格,過來,這男的再碰你一下,我就不是輕輕傷他一下手腕皮肉了,我是要他的命!”
佟格格又氣又急,眼中淚水滾來滾去,惱道:“爸,你怎麼可以胡亂傷人?”
佟安吉把女兒拖過來往石壁邊一推,說道:“你躲在這兒,我的女兒我自己會保護,用不著狼子野心的盜賊來保護!”
佟安吉一邊閃避著絡腮胡等人的射擊,一邊又衝上鐵索橋邊,蹲下身子去按動鐵索盡頭的一處機關。
機關一動,“轟隆隆”的聲音中,隻見鐵索根部就從原本固定在石孔中的位置慢慢滑了出來,鐵索頓時劇烈的晃動起來。
絡腮胡急了,把身前的手下一推,將他推掉下去,在兩個手下慘呼聲中,他沒命的奔跑起來,一邊跑一邊向岸邊的佟安吉開槍。
絡腮胡的奔跑也讓鐵索橋更厲害的晃動,後麵一個手下沒抓穩鐵索,也給晃下了鐵索,在慘叫聲中摔落進了熔漿裏。
幾乎就在這麼短短的幾秒中,絡腮胡三個手下或被他推,或被晃下去,三個手下都死在了熔漿中,而絡腮胡本人能力還是要強得多,在飛跑中,就像蜻蜒點水般直撲向對麵。
同時,絡腮胡的手槍向岸邊的佟安吉瞄準射擊,佟安吉左閃右避,一聲悶哼,胸口上還是中了一槍,一跤就跌坐在地!
佟格格見父親中槍,不要命的就撲出來,而朱笑東也飛撲而出,把佟格格拖在身後,說道:“你別動,我過去!”
朱笑東在說話的時候就飛速的往鐵索橋邊跑過去,而絡腮胡也險而又險的飛奔過來躍到岸上,當他跳到岸上的那一刹那時,鐵索橋這一頭的鐵索完全從石孔中鬆脫出來,“轟轟隆隆”的就跌落進了熔漿中。
落入熔漿中的鐵索橋在熔漿中很快就被熔化了,絡腮胡眼見這個險境也嚇得渾身冒出冷汗,想了想又怒不可遏的抬槍對著佟安吉,準備再給他狠狠兩槍打死他!
朱笑東也就在這時候衝了過來,大聲叫道:“絡腮胡,住手!”
絡腮胡望著急衝過來的朱笑東,“嘿嘿”冷笑道:“怎麼,你還想替他出頭?我也不會可惜多給你一顆子彈!”
朱笑東喘了幾口氣,然後冷笑道:“你開啊!我數過你開槍的次數,現在你槍裏就還剩有一顆子彈,你開這一槍固然能殺了我,但我那些同伴還能放得過你?”
絡腮胡一怔,趕緊把彈匣打開來看了看,果然隻剩下一發子彈了!
怔了一下後,絡腮胡趕緊又把彈匣裝上,哪怕隻有一顆子彈了,但這顆子彈也是他的救命子彈,對方人雖然多,但也不會有誰願意用死來替別人損耗他這顆子彈吧?
不過的確是不能開槍了,這顆子彈隻要一射出來,絡腮胡就知道等待他的必定也是死路一條,朱笑東那些同伴絕對會把他逮起來扔進熔漿裏,讓他屍骨無存!
佟格格這時候才醒悟跑過來,見父親胸口鮮血飛湧,不由得驚得哆嗦顫抖起來,直是哭泣道:“爸……爸……”
朱笑東用手去按著佟安吉胸口的傷口,血水瞬間染紅了他的手。
“佟先生,你不要說話,我……我來給你止血……”
佟安吉搖頭道:“止不了,你……你帶格格過去那邊,我有話跟這個人說!”
朱笑東聽得明白,佟安吉說的“這個人”就是絡腮胡,心裏就有些奇怪了,他跟絡腮胡還有什麼話好說?兩個人又不認識,現在又是死對頭,難道還能平心靜氣的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