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老東西。”
砰的一聲,木桶隨著人的摔倒,掉落在地上,水撒了一地。
被踢飛的老嫗狼狽的趴在泥濘之中,掙紮了下,半天沒能爬起來。
回廊之上,兩個容貌豔麗的女子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嫌棄和嘲諷。
“姐姐,為什麼還要留著這麼個惡心的東西,怪膈應人的,倒不如早早處理掉,免得哪天礙了主人的眼。”
“嗬,的確挺礙眼的,不過她可不能死,而且還得長長久久的活著。”
“為何,小妹有些不解,這毒婦作惡多端,為何主人還留著她,若說她還有當初那容貌的話倒還說得過去,而今不過是一個麵容枯槁的醜陋老東西而已,留著隻是汙了眼。”
“主人所想豈能隨意揣測,行了,別說她了,平白敗了性子,前日我院中血棠開花,正打算這兩日邀眾位姐妹一賞,今日你倒先來,便正好嚐嚐我親手炮製的血棠花茶吧。”
“好啊好啊,姐姐您這一手花茶手藝真是越發爐火純青了,妹妹我一日沒喝到您的花茶就總覺得少了什麼。”
“嗬嗬,你倒是嘴甜,這陣子做了些花茶包,稍後回去帶些吧。”
“好呀,謝謝姐姐。”
兩日漸行漸遠,地上被遺忘的老嫗身子輕輕顫抖著,枯槁如幹枯樹丫的手指死死的扣如泥土之中,一雙渾濁的眼眸中滿是怨毒之色,似恨不得把所有欺辱她的人挫骨揚灰。
可是……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滿是血汙和泥土,沾汙枯槁的手,身體又止不住顫抖起來。
她雙手抬起,似乎想去捂臉,卻又顫抖著不敢觸摸到,仿佛隻要不摸到,不看到,就依然可以自欺欺人。
誰能想到,當年名動仙修界的天才靈廚師,一流家族風家繼任家主的風家大小姐,如今會落到如此生不如死的地步,說到底,或許也隻能說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當年,在安寧他們前往秘境之後不久,風家費盡心思把琉璃宮推到風口浪尖上,卻不想最後反而使得整個家族陷入劫禍之中。
等那場維持了十多年的大戰結束後,風家因為損失太多高級仙修,綜合實力已經幾乎跌道穀底。
偏偏後來還沒來得急恢複過來,便開始遭受在大戰中一路扶搖而上的琉璃宮猛烈報複。
為了保住風家,左派掌握權柄之後,把禍引的風卿語和風家右派推出來,以殘害風卿青的罪名,親自押送上琉璃宮,想以此求和。
不料風卿語即便被廢去一身修為,依然以毒為引,給所有風家人下毒,隨後引來異獸襲擊,便逃之夭夭。
隻可惜她氣運已是到頭,在逃亡的路上竟遇上了一個魔修,被其抓了回去但奴妾。
自此,驕傲不可一世的風家天才,徹底被折了翅膀,成為她曾經最厭惡,最看不起的低階魔修禁臠。
後來她不死心,尋了機會下毒,這次卻沒有成果,被發現後,直接被魔修給丟入煉魔窟之內,作為魔傀的爐鼎,直到她體內所有靈氣精華都被采補一空,成為枯槁老嫗才被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