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鋤頭把草上的水打掉,要不然,過不了多久,她的裙子就濕透了。雨後,一切猶如洗過一般,印在眼中,這個世界的顏色更鮮豔了些。
從一棵一棵竹子下仔細地察看,找到竹筍,用鋤頭輕輕挖出來,然後放到竹簍裏。一次次地彎腰,低頭,挖筍,葉淩兒的腰僵硬的快直不起來,手臂酸脹。曾經白皙的手上,滿是泥土,還有磨出來的水泡。
不知何時,天已經黑下來了,遠處的竹子看起來已經是黑的了。葉淩兒掂了掂背簍裏的竹筍,差不多了,應該可以吃兩天。捶了捶腰,捏了捏手臂,葉淩兒心滿意足地扛著鋤頭回家了。
葉淩兒發現不知不覺中,她走的離小木屋這麼遠。眼看天就快徹底黑下來了,可是她還是沒有走出這片竹林。白天蒼翠欲滴的竹子此刻竟黑成一片,好像黑洞般,令人敬畏害怕。葉淩兒這一刻才發現,她迷路了。先挖了竹筍,又在竹林裏兜兜轉轉一圈又一圈,葉淩兒的體力有些透支,在這個黑暗的環境下,神經緊張的像繃緊的弦。她知道她現在很虛弱,如果繼續走下去,沒準和小木屋越來越遠。找了一塊平地,沒有什麼腳印和糞便,應該是安全的。她索性扔掉鋤頭,把背簍放到地上,坐背簍上休息會兒。
昏暗中,風過竹葉,簌簌作響,吹起了葉淩兒額前的碎發,癢癢的。葉淩兒用手拂了一下擋在眼睛前的頭發,不經意間,有一亮光從她的眼前一閃而過。一眨眼間,它又消失不見。葉淩兒噌地站起來,心往下一沉,剛才那是什麼?認認真真地在周圍觀察了一遍,沒有什麼異樣,難道是自己眼花了。不管是不是眼花,此地不易久留。
迅速背上背簍,扛著鋤頭,憑著她自己的感覺方向,葉淩兒邁開大步向前走。
突然,她聽到鐵器碰到一起的聲音,乒乒乓乓,即使離得很遠,但在這安靜如斯的夜裏,它是那麼真切。
葉淩兒有片刻的欣喜,有人在,她就可以離開這個迷圈了。扔掉鋤頭,背著竹簍,就向聲源跑去。
打鬥聲越來越大,葉淩兒也離現場越來越近。聽著越發激烈的打鬥聲葉淩兒的心涼了些,如果她暴露出來,不會被滅口吧,想著腳步也慢下來了。
葉淩兒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隱藏起來。不長時間,打鬥聲停止了。
葉淩兒悄悄地靠近戰場,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的血腥味。葉淩兒退縮了,殺人滅口的話,這條小命又交代在荒郊野嶺了。
轉身,離的越遠越安全。可是,天不遂人願。下過雨的草地,濕潤,潤滑,葉淩兒腳下沒踩穩,彭的一聲,一下摔倒在地。葉淩兒感覺身體都不是她的了,像散了架一樣,疼得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在她掙紮著爬起來後,一把滴血的劍鋒搭在她的肩膀上,離她的脖子大動脈隻有一根頭發絲的距離。
葉淩兒屏住呼吸,一動不動。抬眼望了一眼,隨時要取她性命的人。這一刻,她忘了呼吸。長眉入鬢,顯出他的英氣。狼一般的眼睛,好像發著幽綠的光,在緊盯著他的獵物。麵若刀削,好像雕塑師完美的測量,每一處都是毫無瑕疵。隱在昏暗的環境中,周身散發著嗜血的氣味。他隻站在那裏,就有攝人的威嚴。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為他添了一份神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