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昀是希望徐蔓可以暫時回來江城,就跟過去兩人假扮和睦夫妻的一樣,讓別人看到他們夫妻依舊和睦。可是,絕不是像現在這樣兩大家子人在一起。
徐蔓的父母,和他父母一樣都是上了年紀、身體不好,特別是徐蔓的母親。如今,兩位老人為了徐蔓的事千裏迢迢來到江城,向顧家“求情”,顧逸昀看著心裏也不舒服。徐蔓本來是不想讓父母摻和這件事的,甚至還責備姐姐徐芳多事,卻被父親嗬斥了一通。
與此同時,陳宇飛也被徐蔓父親打電話訓斥了,問他事實的真相。陳宇飛哪有臉把真相說出來,隻得悶著頭被老師罵。
兩家家人剛見麵的時候,客氣中夾帶著尷尬——顧家和徐家向來都很客氣——大家都感覺出來了。可是,這次是徐家要向顧家“求情”,自然徐蔓要低頭。而徐蔓的個性那麼的傲,再加上之前顧逸昀對她的做法讓她心懷怨氣,怎麼會輕易低頭?
剛一見麵,兩家人客氣地寒暄,根本沒有說重點問題。老人們都心有靈犀地認為應該首先讓兩個孩子好好談談,把事情說開,這裏麵肯定是有誤會的。徐蔓父母年紀都大了,徐芳陪同前來,一大家子人便都住在瀾園小區的家裏。幸好這幢小樓房間很多,顧逸昀剛開始搬進去的時候,因為是自己一個人住,就感覺這三層樓的房子過於空曠,現在卻沒想到一點也不。這幢小樓,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當晚,顧逸昀被迫和徐蔓住在同一間臥室,而這是他們自春節在榕城顧逸昀父母家裏同床以來的第一次。
飯後,兩家人主動地讓他們兩個回房間去談,四位老人和徐芳則在客廳裏聊天。
薛麗萍從未見過徐蔓的父親如此,有點低聲下氣的感覺,句句都是誠意,說什麼“蔓蔓被我們給慣壞了,嫁到你們家這麼多年,給你們也添了不少的麻煩,可這孩子,對逸昀的感情,我們都是清楚的。孩子們還年輕,我們還是多幫幫他們,讓他們不要犯錯了。”
徐佑生也是華東省的知名人物,華東省司法界有不少都是他的門生故友,如此在別人麵前說話,恐怕也是人生第一次了吧!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徐芳看著父親如此,心裏如此歎道。
“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談,我們,還是不要插手太多了。”顧澤楷卻說。
在顧逸昀和徐蔓的事情上,顧澤楷一直保持著中立,不偏不倚。在徐佑生那麼說了之後,顧澤楷如此回應,難免顯得有些不講情麵了。
可是,能怎麼樣呢?顧澤楷說的也是事實。如果那兩個人完全不能在一起生活了,難道做父母的非要把他們綁在一起不行嗎?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實際做起來就不一樣了。
“顧省長說的對,這件事呢,的確我們做父母的不該插手太多。可是呢,這夫妻之間的事,有時候當事人也未必拉的下麵子正確對待。咱們的兩個孩子個性都是要強的,這個咱們自己都清楚,要是任由他們兩個自己來,豈不是把事情越弄越亂?”徐蔓的母親劉芸道。
顧逸昀和徐蔓不知道彼此父母在樓下具體說了什麼,可他們交談的內容,大致還是可以猜得出的。此時,兩個人在樓上,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徐蔓看著在沙發上看材料的顧逸昀,見他連開口的意思都沒有,心裏也氣的不行。
“沒想到你自己給自己弄了這麼大的綠帽子,真是可笑!顧逸昀!”徐蔓道。
顧逸昀放下材料,看著她,道:“你認為這件事是我指使的?”
“不是你還是誰?我知道你恨我討厭我,可是,沒想到你這麼沒腦子——”徐蔓冷笑道。
“我沒事幹找人去你單位鬧?把你們的醜事弄的天下皆知?我自己在這裏被人嘲笑?我要是做這種事,還真是沒腦子!”顧逸昀說完,合上文件夾。
徐蔓愣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呀,顧逸昀怎麼會做這種事?他很清楚,這件事一旦做了,被人嘲笑的可是他顧逸昀!
“那現在怎麼辦?”徐蔓的口氣和氣勢一下子就軟了下來,道。
“我不管你和陳宇飛之間——”顧逸昀道。
“我和他之間?你一直就懷疑我們,是不是?”徐蔓突然大聲道。
顧逸昀掃了她一眼,道:“那是你們的事,我沒興趣!”
徐蔓失聲笑了,了悟似地點頭道:“你一直這麼想,你一直認為我和陳宇飛之間有問題,所以才對我不聞不問?既然你這麼想,你又何必讓我去北京?”
“那是你自己的決定,我阻攔你有用嗎?你徐蔓什麼時候聽過我的?”顧逸昀道,“還有,你難道沒有對我抱著同樣的猜測和臆想嗎?你自以為是的認為我在這邊有別的女人,難道不是?”
徐蔓的表情凝滯了。
她,和顧逸昀,莫非都是犯了同樣的錯?同樣的錯誤,同樣的懷疑,讓他們漸行漸遠?她和陳宇飛之間隻有曖昧,她何時把陳宇飛放在心上了?就算是有了生理渴求,她也不會想到陳宇飛。那麼,顧逸昀呢?他是不是也同樣?難道一直以來都是她的臆想、她的自以為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