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們!快給我放了他們!”張白仁陰沉著臉厲嘯著,血紅的雙瞳已是現出了殺機,而背後的狴犴凶獸更是一陣地暴動,眥牙咧齒著,蠢蠢欲動。
邱影見之,表麵上古波不驚故作沉著鎮定,然而心底卻是一陣兒的擔心,動了動嘴唇道:“你冷靜點,這些怪物都是僵屍,他們會傷害你的。”
張白仁卻似乎沒有聽進他的話,仍舊憤怒地咆哮著,言道:“你放還是不放!”
“不放!”邱影正氣凜然地說著,這兩具僵屍自己好不容易才將之收服的,那可是關係到三人的性命,他又哪裏肯放。
而見邱影仍無心放屍王,隻見張白仁的神色又凶煞了幾分,伸出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急促的電芒更是在其間竄動著,隨後他高昂起了頭,一句冰冷而狠厲的話自他的口中說出:“那你就去死吧!”
話間未落,張白仁的身軀已是鬼魅一般,向邱影飛撲了過來。速度迅猛以極,直如閃電雷霆,邱影見之,颯然全身的寒毛直立而起,不由急忙一晃身形,堪堪躲過致命的一擊。
而那張白仁眼見一擊無功,卻大是惱怒地騰身一躍,拔地而起,身上的白衣更是無風自鼓又有縷縷的黑色將之身軀包裹著,突然,似有一聲驚雷炸響,伴隨著骨骼的哢哢聲響,邱影眼尖,有些驚慌地望了過去,原來張白仁身後的黑色戰魂已是隱匿,呈現在眼前的是,虛空之中水浮立著一個半人半妖,卻又顯得凶煞無比的怪物。
邱影大驚失色,那怪物明明是那張白仁的容貌,此刻額上眉心之處卻是長出了長彎有一尺來長的犄角,臉上更是分布著許多詭異的條紋,亦或者圖騰,而最怪異的是他全身的肌肉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盤根錯節,碩美無比,而煞氣也是充沛以極。襯著那一身的黑色精鋼戰甲,簡直仿若太古妖魔。
張白仁被魔化了。這是狴犴凶獸與他相融合的緣故。一時間,邱影卻是被震驚得呆若木雞,正不知所措,虛空中那張白仁幻成的狴犴妖,已是發動了攻擊。
一束紫黑色的電光正快如閃電地直奔麵門而來,邱影猛然驚醒,隻好舍下兩頭被符咒定住的屍王,狼狽地逃竄。而邱影一閃,那電光自然迎向了屍王的身後空處,‘劈叭’聲響起,卻是落在了一根巨柱之上,登時那柱子攔腰而斷,塌成兩半,重重地滾落在祭壇之下。邱影見之,牙齒不由咬得嘎嘣直響,好小子,下手竟如此歹毒,然還不待他鬆口氣祭出仙劍,那妖魔已是又變幻著身形,瞬間降至邱影的身前,伸出一隻壯碩的大手來抓向邱影的腦門,邱影張了,大了嘴巴暗感驚駭,可躲避已然來不及了,下一秒毫無懸念地,邱影被掐住了脖子,高高地舉於空中,隨後便似扔沙包一般被狠狠地摔了出去。
“嘭,嘭,嘭!”接連三聲沉悶的轟撞聲響起,邱影整個人重重地撞在了祭壇周邊的巨柱上,一時間,巨柱應聲倒塌,摔成了一地的碎石塊。黑暗中播土揚塵,迷煙漫漫,許久許久,邱影這才緩過勁來,從那黑色的土地上吃力地爬了起來。嘴角邊掛著殷紅的血紅,臉上滿上痛苦不堪難耐的神色。可是那口上卻仍是憤怒地喝言道:“丫的,張白仁,連師父你也殺!你這欺師滅祖的混帳東西,真以為老子我是吃素的嗎?”
而這一動怒,隻覺得體內的氣血更加地紊亂了起來,一陣陣眩暈的感覺湧上腦門,晃了晃幾下身子,幾乎都快昏倒在地了。邱影忙運起玄功來壓製,又往乾坤寶袋中掏出了兩道固元符來,指訣一掐,貼在了心口上,靈符驀地發出光華融了進去,爾後這才稍稍舒服了些。
那妖魔自當不是愚物,這會功夫它正在設法要揭下兩具屍王額上的靈符。哪知玄陽鎮屍符乃是何其了得的東西,專驅妖邪陰煞,如今這妖魔卻想要摘除掉它,此無非異想天開,隻見符篆劇烈一顫,隨即金光驟然躍起,妖魔伸出的手還未得觸及分毫,便如遭電擊一般,急急地縮了回來。
不過這時卻恰巧聽得邱影的喧叫,不由惡狠狠地轉過身來,發覺邱影未死,其哪還有不趕盡殺絕的道理。登時凶煞的麵容上又陰毒了幾分,決然地擱下了兩頭屍王,搖身一變,下一秒他整個身影已是鬼魅一般落在了邱影的身前位置。
邱影一見,心裏自是驚慌不已,那黑色戰魂本被自己給封印了,卻不料張白仁這小子竟還能將其釋放出來。以如今的靈力波動看來,這戰魂的力量已是又強大了許多,難道說這凶獸的精魂每放出一次,它的魔力也將會隨著提高而暴漲麼?
當然,眼下可容不得邱影多作感想,這僅僅隻是猜測罷了。而這時,妖魔卻是突然陰沉沉地開了口,說道:“快告訴我,如何放了他們?不然我就送你上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