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它的主人,張白仁此刻則橫躺在石堆裏,兩具屍王也都無絲毫異變,仍是被玄陽鎮屍符定在了那裏。莫雪豔朝它們瞥了一眼,並沒有心思去理顧,而是徑直往前,向那大鼎走去。
邱影走在後頭,卻是突然氣憤地向張白仁的位置走近去。因為怨恨難耐的原因,邱影忍不住地暴躁地朝張白仁的大腿,踢了幾腳,泄了心中的怒火後,這才一副老不情願的樣子,取出乾坤寶袋將之收了進去。
是誰說的帶他來,會好力事一點的,老子我真是蠢哇!竟相信一個陌生女子的話?哎,此次若能活著出去,定要找那姓葉的女掌櫃好好地算這筆帳。
邱影正這般懊惱地發著牢騷,那邊莫雪豔卻像是發現了什麼,隻見她已高高地站在了大鼎之上的邊緣處,正麵無表情地說道:“你可帶了晶石?極品的。”
“呃。”邱影猛地轉過身來,微微一怔,爾後便如蒙大赦一般地嘻笑著回應道:“有幾塊吧,不過都是土屬性的。”
說完這話,一見莫雪豔仍是冰冷肅然的樣子,邱影竟似做錯了什麼似的,害怕得吱吱唔唔地接著解釋道:“你,應該也知道我本是土屬性靈根,修的也是以土係法術為主,所以我身上隻有這土屬性的晶石。”
話語間,他已將那土屬性的極品晶石拿了出來,誰知莫雪豔聽了他的話,卻更是嗔怒地嬌喝道:“廢話那麼多幹嘛!拿來。”
“是,是是!”邱影聞聽點頭如蒜地答應著,一邊已是一個閃身來到了大鼎口的邊緣。他訕笑著,將手裏的晶石遞了過去,莫雪豔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隻把裙袖一擺,再看時那晶石已是落在了她的手中。接著她更是將那晶石放在了鼎環的兩隻大耳處。那兩邊赫然各有三個凹槽,大小不一深淺難測,然而莫雪豔根本不管這些,隻將晶石放下便又站回到原先的地方。
二人俱都無語,隻有一雙眼睛炯炯專神地俯視著那凹槽處,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奇跡出現,但是不知為何,過了許久都遲遲不見有任何的動靜發生。邱影開始有些躁動了,他以為是自已的晶石出品質出了問題,正欲開口解釋什麼。莫雪豔的美眸卻是突然一動,爾後伸出青蔥般的玉指,隨手一道法訣打出,靈光幾閃,分別有數道藍光落在了那凹槽之中。
這時,隻聽得‘嗡’的一聲悶響,巨鼎終於開始震動起來了,搖晃不已,邱影二人心頭一驚,忙運起玄功穩住身形,然就在這時那鼎口底處,卻是突然憑空地竄起萬丈的毫光,正迅猛無匹地向他們二人衝了過來。
嘩。似洪水穿身的一般的聲音響起。下一秒,他們二皆被那光華吞沒,直至消失不見了。
仿佛是在經曆著天崩地裂時的劫難,身體隨著靈光氣流的攪動而如旋渦般地飛轉著,整個人難受至極,他們並不知道這是怎麼了?隻企盼自己賭對了,這會是一個通向外界的出口,然而一直持續著的翻騰,如利刀切膚的勁風的纏襲,很快地便使他們昏死了過去。
許久,許久,之後……。
“這都什麼跟什麼哇!難道老子我判斷錯了,這是哪裏啊!這麼古怪,怎麼那麼多的花呀!”
邱影正從昏迷中醒來,見到的事物便令他忍不住地大叫了出來。而莫雪豔同樣也是鬱悶以極,她揉了揉腦門,勉強無力地站起了身來。先是細細打量著周邊的環境,隨後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她訝異地說道:“難道是,花海沼澤!”
邱影一聽,卻似乎頓時晴天炸了個霹靂,颯然動容說道:“你是說‘花海沼澤’!傳聞中殺人於無形,令修仙都聞風喪膽的迷幻之地麼?”
莫雪豔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靜靜地站立著,邱影見之卻也不氣,而是獨自陷入了沉思當中。
自已曾在太公留下的道經上粗略地見過。花海沼澤是一個極危險的魔域。又或者說它是一個龐大的巨陣。這麼說是因為它本身隻是一個死海罷,後得以陰邪之氣的聚集,才漸漸形成的花海。表麵上看它隻是個花的世界,其實卻是玄妙無比,處處都暗藏著殺機,而在那海底最深處還匿有大小不一的毒沼澤,那更是凶險萬分之地。
此境在古時向來為大修士所青睞,因為用其來作護山迷幻大陣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據說能闖此陣者,必須是心誌堅定毫無邪念的人,亦或者是那度過了天劫的仙人,除此之外,若想順利地闖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闖,還是不闖呢?兩人俱都受傷暫且不提,單就邱影自己腦子裏的這個問題啊,想要闖過去,那還真是一大挑戰哇!算了,自己在此等死算了吧!
思緒雜亂以極,一時間邱影的內心裏竟是無比地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