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雪豔拜見師叔,願師叔仙壽無疆。”
莫雪豔見之,不由愕然,隨即如夢初醒一般,弓著身子盈盈福了一福,口中則是禮數上的話。一時間她也不敢抬頭,就這般靜靜地等待著絕心的發話。
逾時便聽得絕心肅然言道:“豔兒,師叔囑咐你的事,你可都辦妥了嗎?”
得絕心發話,莫雪豔自當不敢怠慢,忙抬起臻首,聽得絕心那般詢問,不覺心中一怔。說她對這個南山隱仙的身份沒有絲毫的懷疑,那是假的,雖說她自小就跟著絕心學道,絕心對她的恩德深厚於天,但那畢竟隻是恩情;然而饒是有所懷疑,但麵對著眼前自己向來無比尊崇的師叔,她又怎敢有半點的忤逆之心呢?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總之莫雪豔還是寧願相信他是真的,當下隻得如實應答道:“回師叔話。雪豔有負您的期望,至今還未完成任務。”
“什麼?”聲如洪鍾,更似晴天炸雷一般,從半空之中激烈地傳來,莫雪豔聽在耳裏不覺震撼得虛驚不已,師叔的脾氣怎變得如此暴躁,他從不會這般斥責我的,而今怎會這樣?莫雪豔無辜地在心裏麵叨念著,然不待她解釋什麼,卻又聽得絕心說道:“你不會是喜歡上了邱影。就此打算欺師滅祖背叛我和你師父了吧!?”
莫雪豔一聽,頓時驚顫得麵紅耳赤,隻覺得渾身上下都滾燙了起來,不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解釋道:“弟子不敢呐!師叔您誤會雪豔了。想早先邱影為師門的至寶三光玉淨瓶所傷,不僅失了黃龍精元,而且他的境界也跌落到了凝丹期,這您是知道的呀!此後雖蒙您賜他靈藥治愈了內傷,但這法力卻再已不複往常,故他便尋了個方法,想取狼毫鷹血作靈符,弟子是怕他存有心機,才與他進的青靈山,卻不想得如今被困在了此處。”
“哦,真是這樣嗎?”絕心虛浮在空中這般喃喃地說著,然未等莫雪豔搭上話,他卻是又道:“此般說來倒是我枉了你咯!”
“弟子不敢!請你相信,豔兒對您的忠心。”
莫雪豔仍舊敬畏地跪著,俏臉上滿是恭謹的神色。而檀口說出的更是忠心無二的話,不過此些在絕心看來卻完全是她做賊心虛了的謊言。
“混帳!你還要蒙騙本座?”絕心驟然變色,厲聲斥道。雖他浮於空中,可莫雪豔卻分明感受到他就站立在自己的跟前,正怒氣勃發地在斷喝著自己。那短短的一句話,隻言片語罷了,卻已是如利劍般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髒。一股空前的恐懼感將她死死地籠罩住了。
“師叔。雪豔真沒有騙您啊。”莫雪豔仍極力地爭取解釋著,秋水一般的眼眸已是泛起了淒楚的淚花。
然而絕心聽在耳裏卻更是大怒起來,隻聽他斥言道:“沒有,你竟說沒有。你真是被那小子給迷住了。你與那小子的那些苟且之事,你以為本座不知麼?你真是我教出的好徒弟啊,十八年來我苦苦教導你為的是什麼?是什麼?你都給忘了?就為了一個無恥的猥瑣之徒,你竟連師門的恩德你都忘了。”
“不,不是這樣的。師叔,真的不是這樣的、、、、、、”,莫雪豔徹底地崩潰了,饒是自己的嘴上還在否認著,可是自已的內心裏卻不知為何,總有一種惶恐不安的感覺。就像是被你踩了辮子似的。特別是絕心說到苟且之事時,她的腦海裏更是莫名其妙地浮起了,自己在與四具屍王纏鬥時,那生死之際,邱影憑空而現救了她一命的場景;還有,當自已身受重傷,被灰臉屍王襲中昏迷的時候,邱影為了救她而解開她的衣裙,替她包紮傷口時的種種畫麵。
總之,此一刻的她,內心紛亂無比。一邊是邱影的救命之恩,一邊又是師門的養育與授業之恩。當然了,若要她現在選擇一方的話,她定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師門這一邊。她如今隻是在害怕,害怕和邱影的關係會越來越搞不清,邱影乃是師門的眼中釘肉中刺,早晚彼此都是要刀兵相見的,如今師門無非是在利用他罷,待時機成熟他也將死。自已若喜歡上他,代表著的也就是做了師門的叛徒。
自已萬不可對不住師門。但若是有那一天,師父他們要自己手刃邱影殺了他,自已可會下得起手嗎?
“殺了他。你若與他沒關係,你現在就殺了他。”絕心的聲音自虛空傳來,幽幽地闖入了她的心扉。似一塊大石,重重地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爾後莫雪豔竟是被那音波給迷惑了。
隻見在自己的不遠處,依稀地站著一個男子,此時他正對著自己嗬嗬傻笑,那眼那鼻那麵臉,赫然便是那上無恥至極的流氓,好色之徒邱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