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已斷的姻緣
竹前又昏迷了,太平公主淚眼婆娑,她不明白為什麼要受這麼多痛苦,外麵傳來劇烈的打鬥聲,劍與劍相碰清脆悅耳的聲音,山崩地裂以及山石爆碎震耳欲聾的聲音,還有空氣被撕裂般尖銳刺耳的聲音。
但她現在隻剩下彷徨與無助,然後她就看見了維納斯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她示意太平公主不要說話,太平公主如看到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般欣喜,否極泰來,維納斯為她解掉身上捆綁的繩索,輕聲道:“外麵正在生死決戰,我們現在快走。”太平公主瞟向已是百瘡千孔的竹前道:“他……”維納斯隨手用魔杖一指,竹前身上束縛的鐵鏈便散開斷裂,太平公主上前扶住他。
“我們快走。”維納斯說著,也過來攙扶著竹前,竹前悠悠醒轉過來,掙紮著去拿被色魔扔在一旁的神弓,太平公主嗔道:“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拿它。”竹前道:“你聽沒聽說過人琴俱亡?彈琴者與琴是一體的,射箭者與弓也是不可分割的。”
他們出來的時候外麵正打的天昏地暗,六柄不同色彩的劍交織成色彩繽紛的劍風罩向色魔,竹前驚詫道:“她們……”維納斯道:“你放心吧!她們是王母娘娘座下的彩虹仙子劍法高強,可以勝過色魔,現在我們的任務就是快點逃命。”竹前道:“這怎麼可能?色魔魔法無邊,更何況她們隻是幾個年輕姑娘,我們怎麼可以不顧她們的生死。”太平公主道:“你留下來可以勝過色魔嗎?”竹前無語,又被二人攙扶著從山腳邊逃去。
剛繞過一座山,忽然傳來呼喚“李平”的聲音,太平公主道:“是白無飛,他在四處找我。”維納斯道:“是啊!如果這個笨蛋萬一撞到色魔那裏,恐怕就會一命嗚呼了。”太平公主道:“我想他再笨也笨不到自投羅網吧!”維納斯道:“這個笨蛋從頭到腳一根筋,如果他知道你被色魔捉去了,你說他會不會自投羅網?”太平公主道:“可是現在我們已經逃出來了。”維納斯道:“可是他並不知道,我想如果沒有人阻止他,他肯定會前去送死的。”
太平公主心急如焚,媚眼望向竹前道:“他是來找我的,我不可以見死不救。”竹前勉強擠出幾絲笑容,不過誰都可以看出他的笑容很僵硬,他道:“是的,如果沒有阻止他,他肯定會死的。”
太平公主猶豫道:“可是你受傷這麼重。”竹前笑道:“值得慶幸的是我現在還死不了。”太平公主囁嚅道:“那……”維納斯道:“這裏還有我,我不會置之不理的。”太平公主終於下定了決心,循著聲音疾奔而去。
維納斯微笑道:“看來公主對那處笨蛋挺關心的。”竹前心如刀絞,維納斯道:“其實白無飛除了人笨一點,其他地方還蠻不錯,他樸實、善良、孝順,如果能嫁給這樣的男人,以後肯定不會受委屈的。”竹前臉色忽然變的很難看道:“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公主貴為千金他怎麼可能嫁給白無飛那種樵夫?”
維納斯笑道:“可是她也不可能嫁給人這種小兵。”竹前的心忽然變的很痛,他知道看書身份低微,更知道自己的愛情堪坷,維納斯道:“更可憐的是公主卻會喜歡上一個她明明知道不可能嫁給他的男人。”
竹前沉默,他已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心中隻有滿腹淚水,維納斯道:“你以為你很可憐嗎?其實公主比你更可憐。”竹前道:“我本不該愛上她的,這本就是個錯誤。”維納斯黯然歎道:“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不是愛上一個她不可能嫁給的他的男人,而是愛一人懦夫。”竹前道:“我不是懦夫。”維納斯道:“可是你卻不可以為你所愛的人做出一點自己不情願做的事情。”竹前道:“不,我可以為她做出任何事情。”
維納斯微笑道:“好,你看那是什麼人?”竹前看去,遠處山林中緩緩行來一位步履蹣跚手拄拐杖的老人,看他焦急的情形像是在尋找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竹前驚道:“是藥王孫思邈。”維納斯笑著,從身上拿出一枝利箭遞給竹前道:“現在就可以證明你對公主的愛是不是真的,可不可以為了公主而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你隻要把這枝箭輕輕射過去。”竹前緩緩接過利箭,取下強弩,張弓搭箭,維納斯嫣然道:“對,隻要你手稍微一鬆,就可以高官厚祿,光宗耀祖。”竹前道:“這些我都不希罕。”
維納斯道:“射過去就可以和公主永遠在一起。”竹前終於鬆開手,孫思邈一聲慘叫,緩緩倒在地上,維納斯稱讚道:“箭法果然高明。”
竹前怔望著緩緩倒地的絕世神醫,人已似麻木了,林中有兩個人影聽到慘叫聲奔了過來,是白無飛和太平公主,白無飛聲嘶力竭:“藥王大伯,你怎麼了?快醒一醒。”孫思邈緩緩睜開眼睛,微笑著,能在臨死前再次見到白無飛和太平公主他已經感到很欣慰,他用顫抖的手試去白無飛和太平公主臉上的眼淚,聲音仍然和藹:“人固有一死,不要這麼傷心,老朽已經活了一百零一風。早就該壽終正寢了。”
太平公主哽咽道:“神醫一生救死扶傷無數,你一死,不知道要多少病人無法醫治而死。”
孫思邈搖著手,笑道:“不用擔心,我已經把畢生心血寫成一本書,希望可以流傳後世。”他從懷中掏出一本書緩緩遞給太平公主道:“我人雖死了,但是我的醫術絕不會死。”太平公主接過那本書,喃喃道:“《千金方》?”孫思邈道:“不錯,人命至重,有貴千金,藥本來就是用來救人的。”
竹前眼睛已濕潤,喃喃道:“我好象做錯了。”維納斯道:“你沒有錯,愛情才是世間最崇高無尚最珍貴的東西。”竹前道:“我覺得我玷汙了愛情。”維納斯道:“不,以後你就可以和公主長相廝守永不分離,你所做的一切都會有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