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泉宮——
灰欣為龍睿擦著額上的虛汗,心裏突然有一種風水輪流轉的感覺。
想想以前都是他在照顧自己,而現在他卻變成了被照顧的那一個。
“對不起……”她現在才知道原來當被照顧的那個人是如此的幸福,因為無時無刻都可以被自己愛的人守護著。
伸出一根細削的食指,描繪著他鮮明的輪廓,她輕輕勾起嘴角,“睿,我以前怎麼就蠢得一直想離開你呢?”
愛情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礎上,從她愛上他的那一天起,她就應該有這個覺悟不是嗎?
失去了孩子,遺憾的不隻是她啊,當初他是如此用心地去保護她和孩子。
看著他安靜的睡臉,灰欣是如此慶幸自己回來了,慶幸自己舍不得離開他。
她相信,隻要他們兩個真心相愛著,一切的遺憾都可以彌補,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重頭再來。
榻上的男子微微轉醒,有點不適的出了點聲音,灰欣連忙去看,“睿?你醒了嗎?”
龍睿睜開雙眼,看見是她,大手一伸就把人拉上榻,把她扣在自己的懷裏清咳幾聲道:“我還以為自己一睜開雙眼又是一個人……”
他氣息微弱地感歎道:“小皇後,你什麼時候才會安安分分的呆在我的身邊呢?”
灰欣乖乖地縮在他懷裏,抱著他的腰,聲音低低道:“我以後都不會再離開你了。”
龍睿一隻手抱著她,一隻手懲罰似的捏著她的小鼻子,“我已經不敢再相信你的話了,你說怎麼辦?”
灰欣抬起頭,嘟著小嘴,裝著委屈,討好道:“那……如果我以後再有離開你的念頭,我就任憑你懲罰?”
她都已經又示愛又在榻邊日夜照顧他了,難道他都還不能原諒她嗎?
“懲罰?”說到懲罰,龍睿再病都來勁,抬起她的小下巴,低頭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揚起一抹病態中稍顯精神的笑容,“好,這是你說的,如果下一次你再想離開我,即使你哭了,我也會懲罰你。”
灰欣笑著點了點頭,抱著他的脖子撒嬌問道:“睿,如果我不回來,你真的要死嗎?”
龍睿低頭看了看身下恢複活力的人兒,看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搖頭回答道:“不會。”
他是一個國家的皇帝,為了一個女人,無論怎樣頹廢,都還不至於去死的地步。
他有責任,他不能這麼不負責任。
“所以你現在使的是苦肉計嗎?”為了讓她回來,故意不吃不喝的令自己生病。
龍睿輕笑一聲,溺愛地輕啄她的小嘴,“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讓你去逸王府?”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有多愛我,在逸王府裏,你有多愛我就會有多想我,隻有這樣你才會真真正正地能心痛我。”撫上她那張般般入畫的小臉,隻是幾天沒有見到她而已,仿佛就像過了幾年一般。
“所以皇太妃設宴邀請你,你也隻是因為想讓我更想念你才不來的?”想起那一條寫著“勿念”的小黃布條,她的心就抽著痛。
她還以為他真的不再愛她了,所以才見自己不要想念他。
“一方麵吧。”龍睿把她摟了摟緊,低頭聞著她的發香,輕聲道:“另一方麵是,我不太想見到那個女人。”
畢竟是還自己父母家破人亡的女人,他還沒有見她的心理準備。
灰欣明白龍睿心裏想什麼,往他的懷裏靠了靠,她聲音低而清淺,“其實她也隻是一個爭取愛的奇女子罷了,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害死你的母後。”
多虧了淩紫語的開導,她才會這樣義無反顧的回到他身邊,她也希望他心中的結能早日打開。
“你在替她說話?”明顯地,龍睿有點不悅。
“我不是替她說話,我是想你放下。”灰欣扁著小嘴,一臉憐惜地看著他,“她是龍逸的母妃,先皇的皇貴妃,怎麼算都是你的半個娘啊,既然是一家人,為什麼不能放下恩怨,高高興興地過活?”
人活著就要向前看,不是嗎?
無論是先皇和先皇後的事情,還是她失去皇兒的事情,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隻責怪一個人,每一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錯。
“你喜歡那個女人?她跟你說了什麼?”她居然替那個女人說話。
“她什麼也沒有說,隻是叫我要珍惜眼前人。”灰欣抬起小手摸了摸他的俊臉,笑道:“無論你相不相信,我隻是想跟你說,麵對愛情,她的勇往直前,真的很讓我敬佩。”
“你應該去了解她一下。”她提議道。
拉下她的小手,他一臉不滿地問道:“所以你是讚同她害死我的父皇跟母後?”
“你為什麼要曲解我的意思呢?這一次如果沒有她,你以為我還可以呆在你身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