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洗腳了,熏死你
我想過反抗,反抗的代價就是我站在他的位置,向我現在的位置敬禮。得到的就是我的犧牲,和我的離去。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也是不願意嚐試的。雖然恨,是發自骨子裏的恨。
恨教官,恨每一項體能,恨每一個緊急集合,恨不能睡一個安穩覺,恨吃飯的時候雙手的顫抖,恨我來到這個不是人待得地方。就是這股恨意讓我堅持,再堅持。原來恨和愛的力量一樣強大,強大到可以挖掘自身深埋的潛能,我為之吃驚,難以置信。
“還有要退出的嗎,如果還有的話請上前一步。”黑碳錘的話令我的憎惡越加深刻,直至靈魂。看他說的漫不經心,虛偽,卑鄙,無恥。沒有人動。有的是對他的無視。徹底的無視。
“耗子,給他們整點科目,不想看到他們穿的人模狗樣的模樣。趕快消失。”黑碳錘從作戰服的上衣兜裏慢條斯理的取出他的黑色墨鏡,很是隨便的下達了看似簡單的命令。“是。”說話的是其中的一個教官,代號是耗子。和蒼蠅一樣的畜生,敗類。
“全體都有,換作戰服,五分鍾集合。遲到一秒鍾者加罰一個小時的俯臥撐。”耗子一臉的得意。我恨不得上去給他一記直拳,擺拳,勾拳,然後在來一記側踹。雖然後果會很嚴重。
呼啦,解散。
“日他娘了,累死拉倒。這幫狗日的,哪天吃飯噎死,喝水嗆死,睡覺睡死。”回到班裏,來自河南的王智誌一百個不願意都寫在臉上。手上一邊換衣服,一邊發泄心中的不滿。“草他祖宗的,這哪是人呆的地兒,真心快堅持不住了。哥幾個有誰不行了,說一聲,一起犧牲。臨死拉個墊背的。嘿嘿!”來自北京的馬文華換著衣服,嘴裏也沒閑著。隻見他快速換著衣服,還有大把的時間和我們調侃。任誰都看得出他是在說笑呢。他可是學武出身,身體素質好的很,就是意誌力不是很堅定。有好幾次都想退出,一看班裏沒動靜也就打消了退出的念頭。隻是嘴裏的意誌力的幾乎為零,把退出當成了家常便飯,當笑話說。
“我說,你們有時間在那罵人,還不如趁這點時間歇會呢,說了不是也沒什麼用嗎。”說話的是山東人大漢,一米八四,名叫梁強。和我一樣是個大學生。很成熟的樣子。至少比我成熟一些吧。“就是,說這些有幹嘛,省著點力氣一會哀吊吧。”來自陝西的李祥祥換完衣服正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呢。
其他人包括我在內在不到一分鍾換完衣服之後就都在閉目養神了。哪有時間嘮閑話。這是經過長時間訓練積累的經驗。說話的幾個當然也知道這個理,隻是心裏實在憋屈的厲害,發發牢騷罷了。
四分鍾的閉目養神看上去是短暫的,可是對於每天都處於緊張而緊迫的高強度訓練之下,鬆弛鬆弛神經畢竟是非常難得的一件很重要得事。這四分鍾,對於我們而言,及短暫又漫長。
就像晚上如果可以用個熱水洗腳一樣。雖然直到退伍回家的那一天都沒有洗過一次熱水腳。現在回到地方,工作了。每天晚上洗上一個熱水腳,然後舒舒服服的睡覺。雖然也很晚才睡,可是睡覺還是很香的。
有的時候還可以很放鬆的做個春夢。釋放釋放近期的壓力。因為再也不用緊繃著每根神經去睡覺了。那種似睡非睡,想睡卻又不敢睡著的感覺至今難忘且刻骨銘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