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死都不怕,還怕吃蒼蠅。吃!”梁強開始吃了。“他媽的,大不了是個吃死,有什麼大不了的,兄弟們,別讓他們瞧不起我們,吃啊!”孫華青開始吃了。很多人開始吃了,也有的沒有吃。隻是流淚。無聲的流淚。他們看著大臂上的臂章,將那一個屬於了他們四個月的臂章輕輕的摘下來,像是在花叢中,小心的捉一隻已經睡著了的蝴蝶一樣。
慢慢的,輕輕的。看著,看著,站起。他們不能為了這份榮譽犧牲自己的尊嚴。即便是他們不怕犧牲自己的生命。他們是一群把尊嚴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軍人。雖然你們離開了,可是我們都懂,我們留下來,隻是為了告訴他們,“我們也可以!”
有十一名戰友離開了,這意味著有十一位戰友陣亡了。民以食為天,軍人不給吃正常人的糧食,也是難以接受的。於是,他們選擇了離開。這是日積月累不可饒恕的理由。他們帶著傷痛,帶著痛恨,帶著淚水,敬上了在這裏的最後一個軍禮。剩下的我們三十名戰友也一同敬禮。
向和我們一同奮戰了四個月的戰友敬禮,向和我們一同摸爬滾打了四個月的戰友敬禮,向和我們同甘共苦了四個月的戰友敬禮。戰友,別了!
董岩雷留下了,這是我意料不及的。他才來了一天,居然可以挺的過我們大多數人無法接受的考驗。看來雪狼沒有看錯人。是好樣的。隻是他一來就遇到了這樣的科目,我打心裏對他既感到擔心又很佩服他。
我胃不好,大家都知道。吃了這樣的食物,想不拉肚子是不可能的了。上學那會,稍微吃一點不對胃口的食物,或是生冷的食物就會拉肚子。這次的確是拉的很厲害。屁股想卸了閘的水庫一樣,直往出噴水。認了。
誰讓我來這犯賤呢。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不是我一個人拉肚子,是所有人,所有人的胃裏都在翻江倒海一樣的咕嚕嚕響個不停。然後一個個捂著肚子一溜小跑直奔廁所。不一會你看吧,一個個無精打采像是一個星期沒有吃飯一樣的蔫了。走路的時候,也是有氣無力的。現在想來卻是有點想笑了。廁所的排隊製度。
這個出來,那個進去。搞得那幾個牲口們想上個廁所還要等老半天。不一會進了屋的戰友,又一溜小跑的衝進了廁所。因為排隊的事情,大嘴和馬文華還差點大打出手。畢竟誰的屁股門子都沒堵死,隨時都會噴出水來。
晚上我們洗漱完之後,每個班裏有收到了牲口們的禮物。說是禮物,是因為他們從來都沒有關心過我們。這一次因為我們的拉肚子給我們送來了止瀉的藥和消炎藥。為此,我說是禮物,是因為我們來雪狼訓練營第一次收到牲口們的獎賞。這讓早已經習慣了他們打、罵、體罰套路的我們這些參訓人員,多多少少有些難以適應。
其實現在想起來也是可以理解的,經過這麼多年的體驗和觀察,我發現人其實是有一個很不好的通病。那就是習慣。每當我們習慣了身邊某一個人對自己的關心,對自己的噓寒問暖的時候。如果某一天消失了,就會發現這個人的重要。平時卻怎麼都沒有覺得有多重要。
比如說,你習慣了每天睡懶覺,每天晚上12點之後才睡覺,那麼長期下來你會發現,你的皮膚,你的身體狀況都是出於亞健康狀態的。心理和身體上的習慣是一樣的,好的習慣可以幫助我們健康,開心,快樂。不好的習慣就會把我們變成一個連自己的搞不懂的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