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時覺得王文新適合做狙擊手,心理素質好,射擊成績穩定。天生就是個當狙擊手的苗子。”蒼鷹的話一針見血,說的眾人讚同的點了點頭。
“那麼我想問一個問題,一個狙擊手最重要的條件是什麼,你們誰能告訴我。耗子你是狙擊手,你先說。”雪狼的視線從監控屏幕上轉移到了眾人的身上。
“要我說,我這麼多年狙擊手的經驗而言,我認為最重要的就是我們自己強大的心,隻有強大的心,才會有強大的威懾力。狙擊手是一個深入敵後,默默無聞的位置,一個偽裝不好或是耐不住性子,或是忍受不住饑餓、寒冷、蚊蟲的叮咬,陽光,雨天,大雪,霧氣等等,都是難以成為一個狙擊手的。”耗子說出了自己的經驗之談。
“耗子說的很好,我的理解是,一個狙擊手要有像眼鏡蛇一樣的凶狠和果斷,尋找到目標之後要用盡全力令敵人一擊斃命。不給敵人任何反應的機會。這就是狙擊手具備的最基本的素質。‘眼鏡’具備這樣的特征,是個典型的眼鏡蛇特質型男。我很喜歡這樣的人,他天生就是個軍人,而且是個服從意識強,有團隊意識,關鍵的就是豁的出去。遇到困難的時候可以感染所有新兵,這是其他人辦不到的最大優勢。”雪狼的話讓所有教官開始對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有了質的飛躍。
選拔的過程並沒有我描述的這樣順利。長時間的高負荷訓練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而且是一直在持續加碼。好像永遠都沒有個盡頭一樣。
就這樣,我們再一次少了兩位戰友,犧牲了兩位兄弟。所有目送他們的脫帽,摘臂章,敬禮。而後離開。我並不願意陳述的這麼詳細。因為每描述一個細節的時候,我的心都會為之傷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和缺點。這裏,是放大弱點尋找缺點的地方。沒有辦法克服的,不能克服的,其結果就是摘下雪狼臂章。然後給國旗敬禮,給雪狼旗敬禮。然後黯然離開。
時間並不能留下我的戰友,留下的是他們曾經在這裏的每一寸土地上的汗水,留下的是他們渴望留下來的那份真誠,留下的是他們跑完二十公裏後一排排整齊的腳印,留下的是他們在空曠的山野裏對著山川和鬆林那高亢的呐喊聲,留下的是他們為了可以成為一個男人而劈開的一塊又一塊磚頭,留下的是他們麵對傷痛依然堅持在訓練場上,隻為我們身上的軍裝可以筆挺的穿在我們的心上。
我們經不起分離了,分離是痛苦的,男人的淚在分離的時候竟然也是身不由己的。那種奪眶而出的不舍緊緊揪扯著每一個戰士的心。戰士,一個為了離開的戰友流淚的戰士,才是好戰士。我不願成為好戰士,不願流淚,不願傷感,不願你們離開。
每當我們的心中對這些畜生們有了一絲好感的時候,每當我們有戰友淚流滿麵的離開的時候,我們的憤怒都一致性的朝向了畜生們。因為是他們的殘忍和無情帶走了我們身邊的每個熟知的戰友,我們的兄弟。我們一同吃垃圾,我們一同睡墳場,我們一同跑二十公裏,我們一起過障礙,我們一起受罰,我們一起開磚,我們一起格鬥,我們一同射擊,我們是兄弟。
我十分不願意一個靜下心來寫這些傷感的排比句。不是為了排比,是忍不住要敲打鍵盤,敲打在我內心深處不願回憶的往事。那些久久難以忘懷的記憶,隨著時光的流逝,越發的在在心中沉澱,也深深的烙印在腦海裏。即便有一天我離開了這個世界的時候,我的記憶也會隨著時光的變遷,停留在我的來世。
懷念過去點點滴滴的過程,也是我的心在滴血的過程。一滴,兩滴,三滴……漫長的令人心慌,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