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們就要走了,大張旗鼓的來,靜悄悄的走。我們沒有吃上我們的告別飯,沒有喝上我們的告別酒,雪狼和師傅們說,還會見麵的。然後就讓我們蹬車。
蹬車的過程是個艱難的過程,走在水與雪的凝結物上,被軍靴加壓的飛起來,然後左右軍靴上的凝狀物你來我往,發出沙沙的聲響,互補想讓,像兩個玩水的孩童,頑皮極了。
雪狼的原話就是,“上級命令下來了,你們的下連時間到了,本應該早一個月下連的,隻是沒有那個單位願意收留,就隻好多折磨你們一個多,多浪費一個月的糧食,多讓我們操一個月的心。都給我記住,雖然你們肩膀上有個雪狼的臂章,但是我告訴你們,上級並沒有給我們任何封號,你們不是雪狼,我是。我曾經是雪狼中的一員,現在雪狼改了番號,雪狼的番號暫時沒有人用,我們隻是在借用,在冒充。如果你們誰覺得沒有必要可以把肩膀上的臂章摘下來,不算你們棄權。很好,沒有人摘,隻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想成為一名名正言順的特戰隊員,想擁有自己的番號。那麼我告訴你們,從這裏走出去的每一名特戰隊員都有一個使命,那就是為了這麵旗,為了這個番號,為了可以獲得雪狼突擊隊員這個稱謂而一代一代的努力著。因為全國很多地方都有像我們一樣的部隊沒有番號,而是努力為成為雪狼突擊隊員而拚搏著。我說完了,你們想說什麼?”雪狼站在我們的隊列前說。他的身後跟著我們的師傅,他們還是像我們來的時候一樣,並排的站在雪狼的身後。他們的表情是沉重的,從來沒有過的沉重。
“那麼,我再告訴你們,加上我,還有你們的師傅,也就是我身後的四個,我們應該是八個人,就像你像你們現在分成的兩個小隊一樣,我們當年就是一個小隊的,有兩個去總隊參加集訓比武去了,剩下的那一個是我的好兄弟,犧牲了。他叫北極熊,和董岩雷的塊頭差不多,也是機槍手,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好的機槍手。在一次執行任務當中,我們失去了他,我希望你們不會令我們失望,你們是全支隊未來的希望,好自為之吧。”雪狼的臉色很難看,尤其是說道北極熊的時候,我分明看到他眼睛裏的淚花在打轉,聲音也有些沙啞。這是我們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也沒有見過。他在我們心目中,那就是高高在上的沒有感情的神,這那一刻,所有隊員,包括我們的師傅,全都為之動容。那是比我們吃下垃圾的場景還令人位置不可思議,因為沒有人會相信雪狼有感情。
我們還是登上了送我們下連的車,來接我們的是一輛部隊型號的中型巴士。師傅在我臨走的時候說,下了連隊好好幹,你和東北虎是我帶出來最好的兵。我擁抱了我的師傅,東北虎也一樣。所有人都擁抱了自己的師傅,那個毫無保留教會我們所有生存技能的班長。
我們還是登上了巴士,登上了我們下連的征程。當所有然登上巴士離開的時候,雪狼、蒼狼、白鯊、蒼鷹、耗子五個伴隨了我們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教官,又一次向我們敬了一個莊重而嚴肅的軍禮。那是一個沉重的軍禮,是不舍的軍禮,是悲傷的軍禮,是期待的軍禮,也是滿含淚水的軍禮。
所有被稱之為特戰隊員的男人們,每個人的臉上劃過兩行無聲的淚,那是隻屬於戰友之間的淚。雪狼在看到我們從車上向他們敬禮的畫麵的時候,他把臉轉過去了,雖然我們看不到他的臉,可是我們知道他的心。
師傅們的淚如豆大的雨滴滴在地上,融入水和雪中,融入大地中。他們的右手久久沒有放下,直到我們消失在學狼訓練營,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
我的雪狼訓練營,我的雪狼教官,我的師傅,我的戰友,如果可以給我一個延期選拔的機會,那該有多好。
《我懷念》
北國的雨雪風霜,北國的雪狼訓練場,那是我日思夜想的地方。
我懷念每一個二十公裏,我還念每一次雨中搏擊,我懷念每一次墳場休息,我懷念每一頓美味垃圾。我是鋼鐵鑄就,我有不折身軀,我為祖國奉獻,我為青春捐軀,我是鋼鐵戰士,我是軍中鐵騎,我是鋼鐵利劍,斬滅來犯匪敵。我有不屈翅膀,翱翔祖國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