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陣煩躁,我那個時候正好昏迷了,居然沒有看清是誰開的槍,敵人卻活的逍遙自在。
又一次想起了中槍的那一瞬間,心猛地開始有些顫抖。
“郭鵬哥哥,要是你心裏難受就哭出來吧,哭出來或許會好受些,我就見過我爸爸哭,這是我的秘密,從來都沒有個任何人說過,就是我媽媽我也沒有告訴她。我也哭過,哭過了心裏的痛就輕了。”高閃閃站在我旁邊慢慢將我放在輪椅上,把一件棉衣給我披在身上離開了。
她這是想讓我一個人把痛苦哭出來。
為什麼我的淚水沒有陪同我的悲傷一同流出來。
為什麼我的思念沒有和我的思緒一同分享。
師傅,你安息吧,我會給你報仇的。
北京某私有公司
“蕾蕾,你最近怎麼了,瘦了好多呢,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的一個同事關切的問道。
“沒事,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吧,嗬嗬。”蕾蕾婉然一笑,還是你們美,美的令人心動,憔悴的讓人憐惜。
“以後別睡那麼晚了,記得好好休息,小心衰老你男朋友不要你的,哈哈。”同事開玩笑說道。
“恩,知道了。”
短暫的談話,卻在不經意間道出了蕾蕾心中的擔憂。
我枕頭下麵那一個多月的來信沒有給她回過一封。
她知道,有事情發生了。
我們基本上是每個星期寫一封信的,雖然內容都不長,可是從來都沒有斷過。
這次的反常,讓蕾蕾很擔憂,他知道我是在一線部隊,也知道有可能去執行任務。
從知道我麵臨危險的那一刻起,蕾蕾就已經開始為我擔心了,這是我最大的錯誤。
在一個隻見了一麵的女孩,卻不能自拔的彼此相戀,看起來很像韓劇裏演繹的爛漫愛情史。
我想是該終結這場沒有結果的愛情了,她本來可以活的更好,卻為了我整天提心吊膽,如果腦子沒有問題,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我這次除出事了。一個多月沒有消息……
如果是一個我非常在乎的人,消失一個月,怎麼聯係都聯係不上的話,我一定會瘋掉,甚至滿世界去尋找。
可是那個快要瘋掉的人不是我,而是蕾蕾。
我有什麼理由讓一個遠在千裏之外的一個隻見過一麵的人為我擔驚受怕,我有什麼資格來維持這段並不真實的感情,我又有多少可能活到我們見麵的那一刻……
沒有,太多的理由都可以說分手。
長痛不如短痛,這就是我的愛情觀,這就是我作為一個將生死置之度外之後對人生、對愛情、對自己的一個全新的認識。
天空飄著雪花,像瀑布下飛濺出來的霧,微小的肉眼難辨。
北國的冬季像個產後的孕婦,虛弱的連個六瓣雪花都沒力氣承受。
我就是在這個一個天氣出院的,望著高閃閃開心的笑容,我的心卻為之一痛。
我什麼都給不了你,包括一句承諾。
如果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