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看著手裏的手表,從回憶中漸漸清醒。
當她抬起頭的時候,眼前的椅子上已經沒有了我的身影。
我離開了。
看著眼前空落落的椅子,好像是在做夢,如果這個夢再長些那該多好。
高雅的嘴角慢慢揚起了笑容,或許雪狼的身影又一次進入了她的記憶中。
雪狼,我的隊長金國勝是個孤兒,從小沒了父母,是爺爺奶奶一起養大。
後來爺爺奶奶都紛紛去世後,他參軍當了兵,有了自己在部隊的一席之地。
高雅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希望他到了天堂不要悲傷。
“你好,請問找誰。”電話的另一頭是媽媽的聲音。
好久沒給家裏打電話了,聽到媽媽的聲音,心中的傷痛會被慢慢融化。
心中的堅強會慢慢變成委屈,僅僅這幾個字,我的心已經開始從疼痛變成酸楚。
“媽,我前段時間在培訓,基地不讓和外界聯係,今天剛回來就給您打電話了,想兒子了吧。”我沒有理會淚水的肆虐,我需要維持聲音的正常。
“可把媽媽擔心死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電話,信也不寫一封,還好上學那會不經常在媽身邊,多少已經習慣了,我還安慰自己呢,現在又不是兵荒馬亂的時代,當兵又沒有什麼危險,擔心歸擔心,媽這心裏還算踏實。”看來媽媽沒有看過網絡上的視頻。
“您身體都挺好的吧,我不在的時候,沒人照顧您,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您就別拖了,我不在您身邊,總是不放心。”我不想媽媽為了我總是一個人,那樣我會內疚一輩子。
“傻孩子,你現在已經長大成人了,回來也有分穩定的工作,媽媽放心了,這個事媽媽自己處理,你安心當兵,等你回來再說,好了,媽媽要去忙了,先掛了。”電話裏我聽到有人喊媽媽的名字,應該是有事要忙吧。
掛了電話,發現心裏沒那麼難受了,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親情的力量吧。
在任何困難和挫折麵前,親情永遠都是我們避風的港灣。
“班長好!”再次來到革命烈士陵園紀念館門口的我,聽到了站崗士兵的問好和敬禮。
我一看,居然還是上次的那名士官,隻不過跟在身邊的新兵卻換了。
看來是老兵帶新兵,老兵不換,新兵換。
“班長,論兵齡我應該叫你班長才對,以後不要這麼稱呼了,我會覺得不自在。”我在回禮的同時,實話實說。
“班長,在武警部隊這個圈子裏誰不知道您的名頭,這個其實就是對戰友的一個尊敬的稱謂,我們打心裏尊敬你。”士官說的誠懇,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發自內心。
“謝謝。”我也發自內心的謝謝他,因為他是我的戰友。
“那個兵,對,就說你呢,進去之後好好拜祭就行了,不要再隨便扔酒瓶子了。”我剛進去沒幾步,就讓一個看門老大爺批評了。
“對不起大爺,上次心情不好,喝多了,這次不會了,您看我沒帶酒。”上次其實是喝多了,因為我的酒量真的不怎麼地。
即便是現在身體變得很強悍,但是酒量卻好像並沒有一點增加。
“進去吧,在讓我看見你隨便亂扔垃圾,下次就不讓你進來,還要告你們領導。”大爺懲罰似的說。
“是,我記住了。”說完了才算真正的進去了。
“雪狼,師傅,蒼狼,白鯊,蒼鷹,獵豹,黑猩猩,貓頭鷹,雄獅,斑馬,我今天來是和你們告別的,我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也許我會很快去見你們,永遠的兄弟,無論去了哪裏,都要活出個兵樣子來,再見。”立正,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