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正在微笑的高大隊,一聽我這話,臉色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小孩子不會說話,都過去了,走,我們去那邊坐會,讓他們年輕人嘮嘮。”張翔龍一看高洪武臉色不對,急忙一把將他拉到了遠處的沙發上坐下喝茶聊天了。
我心說,自己的嘴可真賤,什麼不想聽說什麼,真夠賤的。
“郭鵬哥哥,你還好嗎,這些日子你去哪了,身上的傷都好了嗎?”高閃閃一臉哀傷,因為她知道我要離開。
麵對這麼多問題,我竟然有些口吃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我挺好的,對,挺好的。”
聽著自己說出來的話都知道有多假了。
閃閃聽到我這麼說,眼淚居然都下來了。
她這一流淚可把我給嚇壞了。
“閃閃,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前段時間在北京醫院治療了,被幾個北京的戰友救了,我身體……”還沒等我說完,高閃閃上前一把抱住了我。
我兩眼一黑差點沒載過去。
這高大隊還在呢,我這不成了欺負人家女兒嗎,就是再有理也說不清。
“閃閃,不要這樣,你爸爸看著呢,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我一邊說,一邊將腦袋使勁的往後張望,看看有沒有被高大隊看到,心裏發虛呀。
“他奶奶的臭小子,一回來就占我女兒的便宜,我……”還沒等高洪武說完張翔龍就已經搶過了話題。
“閃閃也不小了,你沒權利幹涉她喜歡誰,追求誰,你年輕的時候不也是弟妹主動追的你嗎,別看了,看我,看我。”張翔龍說著,將高洪武的頭硬是給扭了過來。
正好我視線濾過的時候,高大隊在看著張翔龍呢,我以為沒看到,這七上八下的心才稍稍平複了許多。
不過咱不敢有僥幸心理,畢竟人家老爸就在身邊呢,可不能丟人呀。
“郭鵬哥哥,這些日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被爸爸關在他的禁閉室裏,每天有人給我送飯送水,他是怕我輕生。你知道嗎,我好像你,要是再見不到你,我怕我……”高閃閃的淚吧嗒吧嗒打在我的前胸上,沒多大會的功夫就濕了一片。
“閃閃,郭鵬哥哥不配和你在一起,郭鵬哥哥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哥哥的戰友都死在那裏,哥哥要為他們報仇,我不能讓他們含冤而死。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不要等我了,我離開後,好好工作,把我忘了吧。”我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她要說什麼,我不許她胡來,可是我又不能表現的太優柔寡斷。
說完這幾句話的時候,我發現我的心在痛,在刺痛。
眼前這個女孩不正是我的愛嗎,可是身負血海深仇,戰友臨死前的死不瞑目的雙眼曆曆在目,我怎能隻顧兒女私情。
即便心再痛,也要放下。
因為我從心裏早已發誓,我要親手送那些敵人下地獄。
我眼角的濕潤在我下定決心不能堅持兒女私情的瞬間,硬生生被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