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知出於何種原因，柳汐立即搖頭，“我……做不到。”
“為什麼要拒絕朕？”璿裕皺眉，眼裏泄露失望，“你能為璿羲四處奔波，為何不肯為朕排憂解難？”
柳汐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的眼角有溫潤的液體在瞬間轉化為冰冷，她仍是搖頭，卻說道：“我不知這是一個旋渦，我已感覺到自己深陷其中，皇上，我怕越陷越深，到時會被這旋渦圈入，最後淹沒。”
“不，有朕在，朕不會讓你淹沒！”璿裕放了柳汐的手臂，改抓著她的手，緊緊地抓著她的手，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柳汐，你可知，朕一直在找你，這麼多年了，朕一直都在找你？”
柳汐不解，搖頭，退了一步，璿裕將她拉回，一臉凝重，卻是字字分明：“八年了，登基八年，朕一直都在尋找一個人，一個真正意義上能為我所用的人！”
柳汐繼續搖頭，淚眼疑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朕也不知道，隻是，昨日在永壽宮朕在見了你與母後的對峙，你對璿覃的暗諷，你對璿尹的悲憫之情，甚至是你對璿羲愛恨情意之後，朕心潮澎湃，徹夜難眠，柳汐，朕需要你！”
柳汐步步後退，璿裕步步前行，繼續說道：“柳汐，你有何懼？你若有壯誌，朕許諾，這祁夏朝隻要有一朕一日便可讓你壯誌淩雲。”
這次，換作柳汐心潮澎湃了，也許，她需要這樣的機會，她需要這樣一個人的扶持和認可。眼前的人，他是帝王，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她亦是他的子民。
她應該答應他嗎？
隻是為何，向來無所畏懼的她為何無法正視璿裕的眼，為何會有一種，隻要點頭首肯，從此將會走上一條不歸路的感覺。
“柳汐，你答應朕吧。”璿裕的聲音又恢複了一貫的清潤，他的臉本就俊逸霏凡，如若揚唇微笑，便覺絳河清淺，無從拒絕了。
柳汐隻是片刻的失神，忘記了她是否點過頭，卻聽璿裕低音綿綿，欣喜若狂：“你答應啦！”
她……答應了嗎？
不容她對自己抱有疑問，但見璿裕自袖籠間掏出一塊漆金令牌，令牌上鏨刻著篆體“裕”字。
“柳汐，憑此令牌，你不但可以自由出入宮廷，百官見此令牌如見朕，須行君臣之禮，你要好好珍藏！”
修長潔白的手掌襯著這金光閃爍的令牌，柳汐凝望著這重如泰山的令牌，又抬頭凝望這世間最為尊貴的人，心裏仍是不明白，他何以如此信任她。
但是，不管如何，柳汐還是屈膝跪拜：“柳汐多謝皇上。”
璿裕扶起柳汐，歉然道：“朕讓你為難了，日後你必是異常辛苦，甚至有可能會身陷囫圇，柳汐，朕隻是怕你有一日會怪朕，原諒朕的自私！”
也許--
隻是，誰知他日的也許呢？
柳汐無法再斷定自己日後的人生會是怎樣，但是，她知道自己終非平凡，終是處處驚濤拍浪，也強過輕舟泛浪，一汪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