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手中的消息都看過一遍，柳汐才明白自己心中原本的疑問是什麼，昨日，妙月來到芙蓉閣，臨走的時候，柳汐交代她去查探一下，最近幾年蕭契在府外是否有過什麼別的往來，有過什麼暗中小妾。
可這幾分資料上顯示，蕭契並沒有……
可這偏偏是奇怪之處，征戰沙場多年的將軍自然是有著軍中血性的男子漢，若是這隨軍帳中沒有幾個伺候的女子，說出去柳汐不信，怕是任誰都不會相信。
就算是伉儷情深，蕭契將軍一心喜歡趙瑾蓉，可柳汐卻從未聽到過蕭府之中的丫鬟和小廝暗中說著什麼夫人和將軍的房事多麼的頻繁。這恐怕也是趙瑾蓉為何沒有子嗣的原因。
血性方鋼的男子漢，又正是這樣的年紀，若不是斷袖之癖，就一定又問題。趙瑾蓉和他，定然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般和睦。
“你又在想些什麼事情？”妙月湊過去，替柳汐揉著太陽穴，知道她每次思考的時候，便是會這般的難受，貼心的替她緩解痛苦。柳汐也把自己的重量靠在妙月的身上。
這時候若是有陌生人闖入這房間，看見這情景，兩個絕美的女子互相依偎著，這場景怕是會讓人鼻血噴流。可當事者的兩人卻十分的自在，柳汐閉上眼，頗為享受的喃喃說道：“你說，若是趙瑾蓉隻是府中的一個幌子，又該如何呢？”
“你的意思是，這府中恩寵多年，夫妻和睦如此的都是假象？”妙月有些不信的微微搖頭，歎道：“若真的是這樣，那趙瑾蓉需要多麼眷戀蕭契將軍，才會忍氣吞聲變成如此？”
柳汐也說不出來，隻是看到趙瑾蓉那張臉的時候，總覺得有一絲愁容在其中。若不是久居這後院，無人能夠緩解心中的痛楚，怕不會日久到能夠將情緒寫在臉上。
相由心生，不是口說無憑的。
“你繼續幫我查看一下，蕭契將軍就算是年輕時期，是否有過姣好女子愛慕，就算是這十幾歲的時候，便是也要給我刨根問底的挖出來。他從沙場回來後，不回府中的時候，到底是去哪裏，也一定要知道。”
柳汐這般說著，回頭看著妙月。妙月也並沒有多說什麼，隻是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下來。
“辛苦你……”柳汐這才重新轉回身子，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今日樓下你可知道誰坐著？”妙月看著她這般寧靜的麵容，生出了些許逗弄的情緒。
柳汐睜開眼，疑惑的看著妙月那張似乎是要說些什麼的臉。
璿裕？不會，他堂堂天子，怎會屈尊來到這望月樓呢？他若是真的想要聽妙月的曲子，便一道聖旨下來，妙月怎會不入宮去呢？
璿羲？他新喪，不會出現在這樣的煙花之地。
那麼剩下的，就隻有璿覃一人。
“肅王對你倒是有心，莫不如你就嫁入肅王府？我給你去說說，他倒是會聽我的。”柳汐調戲著說道，可妙月卻凝起眼眸，看向柳汐，認真的拍著她的腦袋，弄亂了她的發髻，說道：“你何時才能夠對自己的心稍微認真的窺探窺探？”
妙月這般認真的樣子，讓柳汐也開始不自在起來。
“你總是查探這個，查探那個。你總是去洞悉所有周圍發生的事情，可你卻從來不肯了解自己的內心。你雖厭惡柳榮，卻還是支撐著柳府。你雖然喜歡秦氏，依賴著她，卻總是言語之中充滿玩笑。”
妙月這般說著，柳汐總感覺自己是被整個人扒光了衣衫，站在妙月麵前。這種被看透的感覺，讓她有些不舒服起來。
“你原本對璿羲的那幾分情愫，如今隨著輕眉的離開已然是消失了不少。接下來的三位親王，聖上之中，你到底對誰傾心，我這個旁觀者都能夠看得出來。你若是仔細想想，便也能夠發現自己的心偏向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