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的解釋，最後索性直接掛斷電話：“我的號碼你不必留著了。”
林粟側著身子，手撐在車前儲物箱，拖著腮，一副看笑話的姿態，似笑非笑眯眼說道：“想不到還有人敢放你的鴿子呀。”
“唐清，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她歪著頭若有所思。
“說。”
“呐，你讓我說的啊，如果聽了生氣，那可怨不得我啊。”
林粟往座椅上一靠，接著說道：“人人都知道你有位未婚妻，可是我看你好像隻對和女星搞緋聞有興趣，對未婚妻漠不關心，你就不怕會毀了自己的形象？還有，她上次都住院了，你也不去瞧瞧，倒是你的隊友一直陪著，這任誰看了都是你的不對。等會兒的發布會，媒體雲集的場合，剛剛聽見你又準備帶哪個女星出席，能和我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嗎？”她明明皺著眉，一副不解的樣子，可臉上竟有抹詭異的微笑若隱若現。
“我隻當是什麼問題，你關心她做什麼？”唐清表現出不屑。
“我不能關心楊可嗎？她不是林影的好朋友嘛。”她看向窗外，假裝不經意地提起。
唐清麵色冷淡：“我不希望第二次聽見這個名字。”
“哪個？楊可？”她湊近他，睜大了眼睛，意味深長地說道：“哦，是林影呐。”
為什麼？洛美琪親口告訴過自己，那晚他知道林影半年前投河自盡後，把自己喝得爛醉，可嘴裏念的都是她的名字！為什麼清醒時反而不讓人再提起？到底哪個是他的真心？
“我姐姐生前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為什麼不讓提？”她搖搖頭，發出“嘖嘖”的聲音：“唉，她去世前還和我說起你。”
他臉色驟變，壓低了聲音，又似乎帶著顫抖：“她……她說了什麼？”
林粟撅了撅嘴：“你這人真奇怪，剛剛還不讓我提，現在又想知道她的事，你覺得我說好還是不說好呢？”
“閉嘴吧。”他很快恢複了鎮靜。
她彈彈褲子上的灰：“我偏說，其實上次在我家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多說一遍也無所謂。”
她眼裏滿是天真爛漫，看不出任何心計：“我姐姐說，有個叫唐清的人害死了她兩次。上回你否認了，不，應該說是隻承認了一次，那這麼多天過去了，你有沒有再想起什麼？”
唐清嘴角上揚：“嗬，你姐姐還真是不同凡人呐，連死都能死兩次，怪不得人命在她眼裏不值錢，所以可以隨意拋棄、背叛，”說話間，車已經到達醫院，他解開安全帶，歪在她耳邊：“甚至殺害。”
林粟呆坐著，緊握雙拳，大拇指指甲幾乎要卡進食指肉裏，掐出一個深紅色的印子。
他說得那麼真摯而又充滿仇恨，不像是在開玩笑，可林粟完全無法理解他的意思，要說拋棄，六年前也是他棄她於火海之中，就算他不知道綁架案實際上為唐正天操縱，就算綁匪的目標隻是林影一人，她也不曾拋棄背叛他，何來現在這一說？為什麼從他的語氣中感受到的全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