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香坊獨家首發
水皎月著灰白長裙,靜靜站在泠賢妃旁剝著香橘。聽完雲帝之言後湊近泠賢妃,附耳小聲說道:“娘娘,簡氏是皇後的人...”
泠賢妃年幼時在奴隸市場救下水皎月,她骨骼怪異,適修武功。故泠賢妃之父將水皎月送往靈緲山學藝,現如今在武林也稱得上是個一等一的高手。
水皎月姿色稍庸,卻生得一雙欲哭的淚眼讓人無法忘卻,其一雙冰玉手千化萬變,殺人於千裏無痕,江湖送號“千手淚眼”。
水皎月忠心,早在一早便私下查清了秀女們的底細。
上官泠聞言,看向簡氏的目光漸漸變得不明複雜:“簡氏初入宮庭,著封如此高階之位怕是有些不妥吧?”
可曾想過竟是皇後那邊的人,看來此人不能再留了。
雲帝起初神色間略有些失望,後覺上官泠此行或許乃吃醋之舉便又笑了起來:“那便著封從四品美人吧!小六子宣旨意。”
他麵含情,望著上官泠:“愛妃開心就好。”
總管小六子對此間暗鬥已是見怪不怪,他立於殿前,宣唱:“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朕惟壼儀首重夫柔嘉、女宗著範。內治更資夫祗慎、典冊成休。既協度於珩璜。戶部尚書簡眀之女簡氏溫惠宅衷,盈之懿德。著封為從四品美人,入住彤玄宮側樓,欽此。”
待旨宣完,小六子唱禮傳秀女齊氏。
齊君憶上著藍色上裝,其白絲繡線軟針勾勒幾多百合。下著素色千皺裙。頭上的單釵吊一串圓潤光滑的粉珍珠,粉黛撲麵,一對粉珍珠鑲金的耳墜掉在耳畔,一身貴氣。她略帶矜持,徐徐緩步進入殿中。
齊氏的父親是當朝從一品驃騎將軍,憑借傲人的身世,她全無落選之憂。
齊君憶至大殿中央,雙膝跪地,行跪拜大禮:“臣女齊君憶,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叩見皇後娘娘、泠賢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上官泠細細翻看記載著秀女家室的冊子,思量幾許方開口問道:“可是驃騎將軍之女?”語畢,接過皎月遞來的香橘食下。繞有興致地用右手支起下額,慵懶十分。
齊君憶入宮是為了家族的榮耀,在這深宮之中要想站穩腳跟,必需依附大樹。
她知道,這會是個好機會。
齊君憶恭敬道:“回賢妃娘娘,臣女父親是驃騎將軍齊巍。”略一思索,又道“臣女不才,獻醜作畫一副,願皇上,娘娘恕罪。”
她說完便拿起一旁的葉筋筆細細勾勒起來,一女子之畫工能行雲流水,毫不拖遝也實屬不易。片刻,她放下畫筆,請宮人奉上禦前。
“皇上,娘娘,此畫是玉蘭逢春。臣女不才,請皇上娘娘賜教。”
繡品與畫同時呈上,雲帝亦是匆匆一眼瞟過,“便封為榮華,小六子宣旨。”
齊君憶臉色平靜,不見喜悲。
“臣妾謝主隆恩。”
上官泠聽雲帝將如此低階之位著封於驃騎將軍之女,心下驚愕。她豁然想眀其緣由,喚之雲帝:“陛下!”
她與雲帝對視,似射影千言:“齊氏端莊賢淑,正巧瓔珞宮側樓處的杜鵑花趁其氣質,陛下何不封其為從五品良人,入住側樓呢?”
齊君憶詫異地看了一眼上官泠。莫非泠賢妃也有拉攏之意?
雲帝微微歎氣,搖了搖頭:“那便依愛妃之言吧!”
小六子低頭,雲帝想鏟除子雅一族和齊侯,讓泠賢妃做皇後,卻又不肯借助驃騎將軍的勢力。宮中風雲暗湧幾時能休?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朕惟六宮讚化、爰資婦職之修。四德宜庥、實衍天潢之慶。式稽彝典。用賁徽章。驃騎大將軍之女齊氏,早備令儀,久嫻內則。賢明之性、雖在小而必詳。著令即奉從五品良人,入住瓔珞宮側樓,欽此。”
小六子宣完,回到禦階之側唱禮,“宣秀女上官氏”。
雲帝聽得秀女複姓上官,不禁看向側首的泠賢妃。
上官泠媚笑著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