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消散,長龍無影,取而代之的一個渾身纏繞青紅烈焰的妖人。
狄戍虛魂見了,頓時狂嘯:“陰陽之力,果然是陰陽之力,毅者,混賬毅者,肮髒毅者,你們到底要把這般力量送於我了…”
狄戍虛魂咆哮襲來,如幕一般的紫色氣暈攜著它身後那紫色明陽壓來,勢要在這一瞬間吞噬這個卑微的毅氏後人,可是毅瀟臣在烈焰和魂息中已經沉淪,這不是他自己要沉淪,而是命途讓他不得不沉淪,生息體魄,全然消散,隻有噬魂體魄帶著那一絲的心性衝湧迸射,吞噬如此的虛魂欲惡,將毅氏的陰陽之力封禁決根,隻有這樣,毅氏的命途才算重新誕生,當然,也可以是徹底的逝去…
魂息欲惡,無情的凶殺、憐憫、肮髒、汙穢…這一切的力量都在毅瀟臣沉淪噬魂妖靈那一刻結束了。
巨大的震動從虛無境中傳出,好似崩地裂的衝擊瞬間毀掉了墳塚之地,明尊,風離涅,傲世騰麟這些人在瞬間就被巨大的風流衝出來這肮髒的欲惡之地,在失去意識前,風離涅彷徨可悲卻又可泣,他雖然未進虛無境,可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一切都好像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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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紛飛,寒風微涼,俗世就像那沉浸在睡夢中的佳人,永遠那麼靜謐。
南明非自然安全部,此時已經人去樓空,門閣組織的潰散敗亡,讓一切都沒了意義,同樣的,贏族、蒙族、傲世這些藏匿俗世的邪者道者們也都在某一刻像蒸了一樣從人間消失,原本混亂不堪的道途在這一刻終於恢複了它應有的模樣。
不知何地,不知何時,微蒙的雨霧中,一人,一傘,默默的走著,風住,雨息,豔陽照耀,她收齊雨傘,抬頭望去,似乎一切都如往日一樣,可是那般血紅的牟子卻在訴著,一切都已經變了,不知到什麼時候,她已經習慣了這般靜謐的生活,可是心魂內的嗜血之意就像鑽入體軀深處的腐蟲一般,慢慢侵蝕著她的靈魂,或者,她應該沒有靈魂,她隻是一具帶著人息心性的屍,一具無法找到源頭的僵屍。
“毛子,你到底隨著你那邪性的大哥死了那個鬼地方,可是你知道麼,我似乎已經習慣了這般血澀的生活!”
沉聲細語,眉目清秀,可是當她回身那一刻,森白的屍牙已經微微凸出,雪莉,這個在沙坨古城中茫然活下來的邪人將會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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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一望無垠的荒涼淒冷,無時無刻不再變幻著地形位置的沙丘隨著風吼來回移動,矚目望去,那駝隊的鈴鐺依舊在隱隱作響,沒人知道它們要從何處來,也沒人知道它們將往何處去。
“姬鈺,這樣做,值得麼?”
“不知道,可是…他…不會死…因為我們活著…”
話落,人息,兩具身影,一行駝隊,伴著炙熱的風息,繼續在這沙海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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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洲峰下,兩人兩杆垂釣許久。
“那個人,會真的死了?”
“死?恐非不然?”
“如此,那他會在何處?”
“在他該在的地方…”
話落,鍾離將手中的魚竿拋向了更遠的水麵,似乎哪裏有什麼在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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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