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生歎道:“怎奈鎮中守軍隻有一千,前日抵擋北夏先遣隊的進攻,便折損了五百。他們人多,若是不斷的進攻,恐怕這座石橋我們很快便守不住,到了那時......唉!”
慕容霖瀟望著城下的石橋良久,沉聲道:“為今之計,隻有毀了這座石橋,方可多延續些時日。等兵部的大軍一到,嘉裕鎮就有救了!”
“毀了石橋?”王知生看了看石橋,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意,“是啊!下官也這麼想過。可是,自打有了嘉裕鎮,就有了這座石橋,每天從它上麵走過的百姓成百上千,這座石橋也記載了嘉裕鎮的興衰和嘉裕鎮百姓的許多往事,實在是.......有些舍不得.......”
慕容霖瀟看向王知生,對這樣一個愛民如子的父母官,心中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他緊緊握住王知生的手道:“那我們就再想想別的辦法,能留下石橋就留下,盡量不毀掉!”
王知生看著慕容霖瀟,老淚縱橫,當下在城門上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連連磕頭:“有瑞親王在,嘉裕百姓何其幸哉!何其幸哉啊!”
夜輕歌在慕容霖瀟的身後,也為這個老人家的一腔熱血所感動。她抬頭看了看慕容霖瀟高大的背影,突然覺得他肩膀上的重擔又多了一分。
他要如何守住嘉裕呢?
前世裏,夜輕歌依稀記得慕容霖瀟也曾在皇上病重期間外出打仗,但因她留在鬱金假扮辰妃,是以慕容霖瀟如何取得勝利,她並不知情。
她隻是知道,等到慕容霖瀟戰勝北夏,勝利班師回朝的那一天,就是前世裏自己的死期!
夜輕歌抿抿嘴,勉強壓下那滔天的仇恨。
再度看向慕容霖瀟,清澈的眸子裏又恢複了以往冰冷的溫度。
而慕容霖瀟並沒有感受到來自背部驟降的溫度,他隻是專注的看著城牆下那座石橋,久久未曾離去。
......
慕容霖瀟和瑞親王府的眾家將被安排在信守王知生的府中。
一個小小信守,不過是九品芝麻官而已,他的府宅並不大。此番慕容霖瀟可謂傾巢而出,所有瑞親王府的精兵強將全被他帶了過來,上上下下有百十來人,小小的信守府可謂相形見絀了。
不過慕容霖瀟親自以身示範,要求大家克服困難將就些,可以幾個人擠在一個房間,每兩個人一張床榻。於是夜輕歌也被安排與慕容霖瀟共宿一室,共睡一床。
夜輕歌聽到這個消息直接找到慕容霖瀟。彼時,慕容霖瀟已經坐在小小的床榻上等著夜輕歌服侍他就寢。
“王爺,就算再緊張,也完全沒必要委屈王爺與他人共睡一張床榻吧!屬下身份卑賤,還是去其他房間擠一擠吧!”
慕容霖瀟坐在榻上冷了冷臉,嚴肅道:“輕兒!現在可是非常時期!非常時期自然要有非常之事!本王與你共睡一張床榻,不僅僅是為了省下一個床榻那麼簡單,重要的是本王要做出個樣子給嘉裕的將士們看,給嘉裕的百姓們看!要他們知道尊貴如本王,都尚且如此,他們更應該克服困難,團結一心!此番對付北夏大軍,須得從長計議,須得大家服從命令安排。這隻是剛剛開始!一件小事就可以讓軍心渙散,同樣一件小事也可以使大家相互激勵而勇猛無敵。從今天起,我們已經進入作戰狀態,一切行動都要以大局為重!本王還有很多更加重要的事去思考,輕兒你就聽從命令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