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二天出了韓府,背著自己寶貝的花語劍,上劍閣找師父兼師兄的玉劍英。
這家夥從我打小起教我練劍,比我大七歲也並不服老,更樂喜我叫他師兄。
師傅玉劍英看著我皺得像苦瓜的臉也是嚇了一跳。
我抽出劍,當著他的麵直接劈開了大堂裏的木桌。
他優雅地倚著閣門,也不惱。
我感覺所有煩悶全部都一股腦湧上心頭,拿著劍直接刺向他,一下子劍風凜冽,殺氣騰騰,雙麵被自己的劍風刮得生疼,他抽出浮著忍冬圖案顏色青翠的竹劍,不慌不忙接下我的招式。
我劍柄緊握,朝著他袖間的縫隙乘虛而入,他淡笑著轉了身,躲過攻擊後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挑著劍尖刺向我的發髻,我深感情勢不妙,正準備彎腰之時,發間玉鳳簪突然落下,跌在地上,摔成兩半。
我雙眼死死盯著那枚銀絲翻繞中玉鳳展羽的發簪發呆了好久。
“抱歉啊,知景,我把你的簪子摔壞了。”玉劍英滿臉慚愧,撿起玉簪遞給了我,我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卻發現無話可說,轉而十分氣憤地盯著他。這是韓香禮送給我的唯一禮物。
他也被我看懵了,大抵知道我今天心裏很是難受。
我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感覺鬱悶難耐又無處發泄,看著那碎成兩半的東西,突然覺得自己真該死,何必對那家夥死皮賴臉,於是拱拱手,對玉劍英作個禮,“劍聖劍術果然高明,知景佩服。”
玉劍英也覺得我大概有什麼難言之隱,有些尷尬地說,“你不過今日心緒不整,出劍也是亂發一氣,下次調整情緒與今日定不能同日而語。”
我笑了笑,知道這廝在安慰我,“劍英師父可有酒喝?”
玉劍英有些驚訝,但他沒說什麼,走到自己的屋裏拿出了一個景藍色的酒罐。
我也沒問那是什麼酒,直接從他手中奪過酒罐,擰開酒蓋喝了一口,卻被辣得嗆出了淚。
玉劍英沒有像以前擺出師父的架子說我酒品太差不該喝酒,他隻是靜靜地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我覺得自己也真是狼狽透了,索性拔出劍對著旁邊的樹木就是一劈。
剛劈完玉劍英就發話了,”韓公子不理你了嗎?”
我瞥了他一眼,”不曾認識韓公子。”然後再作死地抿了一口酒。
玉劍英和我一直很有默契,無論練劍還是進行語言交流,他都能知道我想要做什麼。他這次和以往一般會意地住了嘴。
並未料及的是,他沉默了一下後那形狀美好的唇裏蹦出的那句話讓我硬是要把口裏的酒噴到他臉上。
”知景,我們去落黛喝花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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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了向玉劍英借的邊伏黼黻花紋的玄衣,理好紋著菱花的對襟,帶好了冠,照了照銅鏡,嘖嘖,這小子的品味還蠻高,我頗為滿意地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暫時拋開了煩惱,出了門。
玉劍英在他的閣門外恭候多時,一看到我就道,“知景公子還真適合這套行裝。”玉劍英這家夥還真是喜歡打臉,我看到他特意打量我身上的那個地方,道,“劍英兄弟實在是明人愛說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