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早已料到了這一刻,冷笑道,“說實話,誰會要你”
我冷笑一聲,指著高台上的花姬,笑道,“他就會要我!”
人群頃刻之間炸開了鍋。
我的思維已經不受控製。
我倉皇地望了望花姬,令人訝異的是,他溫柔異常地看著我。
這下子下不了台了,事已至此,我看了看鎮定自若的花美人時,硬著頭皮拔高了聲音,“花姬公子,那日落黛偶遇,你我情意綿長,可曾記得”
問完這句話後就開始後悔了,因為他那時完全醉酒了,怎麼可能記得住我。
他放下玉笛,踏著階梯,竟向我走來。
須臾之間,他已到我麵前,烏黑的眼眸印出我的慌亂,“知景姑娘說的是實話,那日你我情意綿長,還曾有過肌膚之親。”言罷,我的麵頰竟爬過幾絲詭異的紅暈。
他向眾人行禮,“我與知景姑娘認識多日,對她可是魂牽夢縈,想尋君子好逑之禮。”
我可謂是渾身肉緊,驚悚不已,花美人玩笑開得太大。
“是嗎既然知景與花公子早已交往多日,我怎不知”韓香禮道。
他微微一笑,麵向韓香禮,“你又怎知,姑娘家麵薄,是我追求她多日,可她卻無意。”話罷,竟十分怨懟地望了我一眼。“再說,恐怕多嘴長舌之婦才願意把自己的私事開誠布公昭告天下吧。”這一句反問雖是當著韓香禮麵,卻是砸在白雙雙身上,極盡指桑罵槐之功效。
雖然不知道他賣的是什麼藥,又為何為我解圍,但我還是不禁心生感激。
這美人麵皮好,心思好,我欣賞。
韓香禮臉色難看至極,他瞅了我一眼,道,“我可不明白知景姑娘何德何能讓公子魂牽夢繞,再說……”
我攥緊衣兜裏的碎玉,喉間發出冷笑,冷不防得抽出手來,碎玉一瞬間擲了出去,不偏不倚十分精準地發出“砰”的一聲,砸中了韓香禮那張臉上。
他十分錯愕,碎玉從他臉上滑落,旁邊的白雙雙惱怒萬分,“你……”
話未說完,高台處傳來煞是好聽的聲音,這聲音攜著柔美的花香讓人想入非非。
“韓公子,今日我大宴,何必與賓客們過不去呢”腳步已近,我正要轉過身,想看看說話的是誰,卻不料腳底一滑,整個身體殺千刀地砸向地麵,我趕緊閉上了眼,真的是衰運連天。什麼倒黴事都來了。
良久,沒有感覺到想象中的疼痛,身體似乎落入了一個溫暖芳香的懷抱,我睜開眼,頭頂上響起一個聲音,“姑娘,你沒事吧!”我慌亂地笑了笑,“沒事!”
這當是個公子的聲音,然後尋著聲音望向頭頂,在看清那張臉的霎時間,身體所有的血液無法控製地湧向麵門。
我呆呆地看著那張臉。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誰扯了扯我的衣角,“別看了,這就是空骨公子。”過了半分鍾的緩衝期我才讓思維重新走向正軌,趕緊掙開他的懷抱,傻笑道,“失敬失敬。”然後忍不住再向他偷瞄了一眼。
“無妨。”空骨公子還我一禮貌的微笑,卻是攝人心魂。
他聲如其人,似破冰寒水,似空骨青竹,清淡透徹。他對韓香禮說,“花兄向來自由放駭,喜歡何人也是他的權利,韓公子步步緊逼便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