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慕容白月(1 / 2)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得便是空骨這類的人,他看似冰冷如水,待人如鏡,卻使得一手“背方桌下井,隨方就圓”人際交往的好手段,看似溫涼如水,卻內生出一種近乎殘暴的特質。

他的吻初為輕綿柔軟,唇瓣如水輕觸,而後我喪失了自控,他便拖著我的腮開始描摹我的唇形,並開始探進我的口腔。我起初羞惱地掙開他的桎梏,卻被他越發捏緊手腕。他整個人的氣息都壓了下來,他身上的幽香襲入鼻翼,我如同苟延殘喘爭著最後一滴水的魚,自知深陷囹圄,卻無力掙脫,最後又如溫水的青蛙一般放棄了掙紮,雙手不由放上去勾住他的脖頸,將自己全身心綿密不漏地迎了上去。

殘忍痛苦的愛伴隨著脊背的疼痛越發不真切起來,尾椎的刺痛已經無法分辨是出自傷口的撕裂還是他向下覆壓的重量。他唇舌早已暴烈地撬開我的牙關,與我纏攪在一起,如此疼痛而又讓我無法擺脫。空骨是我的癮,我注定要為他沉淪。

這樣的暴烈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直到我的淚水浸濕了身旁的枕頭方才停止。

夜已深,房外的客人早已各自回房休息。屋內燈花碎了幾次,我強忍著哽咽,盡量平靜地開了口,“躺在這裏的人不該是我。繼續這樣的話就真是你僭越了。”

空骨躺在我身邊,溫暖的五指覆著我的手,他側過頭,在我臉上再次落下一個輕吻,但並不說話。

我啞聲道,“你不顧客人的眼光把我抱進房裏,就不怕他人閑人閑語嗎?”

他的五指滑進我的指縫,與我十指相扣,“景景……”

我淡道,“公子不要做讓我誤會的事。”

他微探身,掐了床邊的燈芯,燈盞隱滅。

月光灑了進來,落在彼此的臉上,他向我的方向挪了挪,把我摟進他的懷裏。

窗外夜合的香味飄了進來,月色銀綢,散落的光星跳在他長翹的睫翼上,我稍微掙了掙,他立即抓緊我的手,指骨扣撞在一起硌得我生疼。他淡淡道,“你不願意待在空府的話,我明天就吩咐人為你備馬車。”

“景景……”空骨又淡淡喚了我一次。

我難受地應了句,“這個稱號好惡心!”他輕輕環住我的腰,臉盡量輕柔的擱在我的頸窩裏,我推開他,把自己蒙在被子裏,許久,他輕輕歎了口氣,“那幫戲班子不是我請的。你早點休息。”

一宿過去,拂曉已至。

昨晚空骨喊了醫師為我的脊椎開了幾副內服病方,外帶幾劑外用膏藥。

脊背疼,我心中又是糾結萬分,在床上挺了一夜屍去反複思考空骨說過的話。

一夜無眠,醒來之時空府早已恢複了正常運作。

慕容白月與空骨的婚事不了了之,空府婚宴上邀請的賓客竟也並不過問,第二天清晨吃了一桌宴酒後便各自拍著屁股走人了。

哥哥其中也探望過我幾次,摸著我的頭歎口氣,愁容滿麵卻不開口。

我躺在床上,門“吱啞”一聲開了。

空骨端著碧梗清粥,坐在我床案旁。

“景景……”他喚了一聲。

閉著眼皮裝睡的我臉龐又暈出緋紅,心裏狠狠唾罵了一聲自己的不要臉後,強作自然地睜開雙眼。

他輕輕把我扶起來,左手環住我的腰,右手端著碧梗粥到唇邊吹了吹,然後舀了一勺送到我唇邊。

蒸汽氤氳中,他唇色丹紅。

窗外蒼蘭蠢動,瓣朵飛揚,清風煦日,春暉紫苑,淑景蘭場,君子人如玉,旁臥鬆亙雲。

見我半晌麵攤著臉沒動,空骨淡笑,清粥含入唇中,隨後湊上前來。

須臾之間,腦袋還沒分辨出此前情勢時,柔軟的唇瓣再次壓了過來。清粥芳香溢入口唇,帶著的還有他的味道,綿綿密密湧入我的口腔。

我掙紮著推開他,唇齒音節破碎,“空骨公子情你自重……”

他淡笑著離開我的唇,放下粥碗,卻在下一刻按住我的腦勺,再次覆了下來,這刻攻城略地,口腔被他占滿,我拚命地敲著他的肩膀,奈何空骨雖然身形清瘦,力氣卻是不一般的大,死死地鎖著我的身體,我脊背一陣疼痛,不由叫出了聲,他頓了頓,我原以為他會饒過我一馬鬆開我,卻不知他換了個角度,轉而把枕頭枕在我的背部,摟住我的腰猛得吻起我來。我狠狠地咬著他的舌,模糊地罵道,“空骨就是這麼唐突女子的嗎?”他卻不語,臉上神色也好不到哪去,雙眉緊鎖,表情很是痛苦。

我無法違抗我內心的真實想法,盡管疼痛,閉著眼睛不由把手搭在他肩上,如火如荼間,房門突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