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墮落(1 / 2)

我回到空府時,空骨立在大門前,白衣削骨。

我道,“昨晚可睡得好?”

他點頭,然後走過來抱我。

我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裏,隱了自己的神色,鼻尖滿是他的味道,“你這幾天好累。”

“再過幾天就會好的。”

“你在忙什麼?”

“雲蘭皇帝需要長劍五千車,要我五日之內發貨。”我扯緊他的衣襟,咬了咬牙,花姬所說的都是對的,空骨一直在從事為各國提供兵器的買賣。

他察覺到我的異樣,柔聲道,“怎麼了?”

我放開他的襟角,假笑道,“我今天全身有些酸疼,腳站不住……”

他淡笑,極溫柔地摟住我的腰,“還疼嗎?”

我深深唾棄自己不識時務,編出這麼個混賬理由,他怕是覺得我欲求不滿今後肯定還得好好折騰我一番,殊不知我真的是腎虛,心裏如今拔涼拔涼滲得慌。

中午開飯的時候,他把我抱在腿上。

下人已經喜歡了他家公子和我連體嬰兒般的親密無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倒是我那已瘋的哥哥有些看不下去。

他停下筷子,極其嚴肅道,“景景。”

我一怔,這是回光返照嗎,我哥今天說話開始正常起來,不像以前隻會嚷著“你是汐顏嗎?”然後仰天大笑大哭,臉上演繹著自動跳躍的表情大雜燴。

我有些尷尬道,“然瑾,你把我放下來,我哥怕是有點意見。”空骨動也不動,左手愈發箍緊我的腰,右手放下了筷子,眼底一片幽深。

我知道空骨這死性子,倔強的牛脾氣最讓我頭疼,隻好把焦灼的視線投向雲斂影,才發現他的眼神甚為專注,一時之間,我居然產生了雲斂影正與空骨對視的錯覺。

好好的吃飯時間被兩人這哭笑不得的對峙攪亂,我有些惆悵地向空骨碗裏填了幾塊清蒸牛肉,然後扒完最後一口飯,扳開空骨的手指,回到房裏。

剛回房時,不知誰悄聲道,“後花園如何?”我深感不對勁,立刻轉身,卻發現偌大的客廳隻有收拾碗筷的丫頭和小廝。我道,“我哥和空骨他們去哪了?”

一丫頭道,“夫人你看錯了,公子和雲公子是分開走的。”

秋天白晝如斯,轉瞬到了晚上,我早早上榻,闔著眼卻遲遲沒有入睡。

空骨這幾日十分疲憊,並沒有什麼心思風月,一般便是上床即睡。他挽著我的手,墨絲鋪將開來,睡夢中眼睫微顫。

我幹脆睜開眼睛,借著月光欣賞相公的美貌,拄著頭欣賞半柱香後,終是心潮澎湃,覺得眼前的人美得太過分太虛假了。

花姬說空骨睡覺時意識完全是清醒的,我現在應當行動起來,去檢驗他說的話是否正確。

我說我不知道如何檢驗,對空骨我總是無法撒謊做出欺騙他的事。

花姬輕笑,“姑娘可與空公子嚐過魚水之樂?”我臉煞紅,低了頭,撐著臉皮沉默不語。

“男人都是要撫恤的,再說你已經是空公子的人,有些事主動些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讓我用這個去試探?”我渾身出了一層冷汗,雖然前世看過的重口小說著實不少,其中涉雲雨風月描寫的篇幅不可枚舉,但是看歸看,猥瑣笑笑會會意便是了,再說一當空骨與我行茲類事時,受苦的真是我。按理來說,魚水之樂應當讓人魂牽夢縈,欲罷不能,但總結這些夜晚的體驗後,我的感覺隻有——累,疼。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身上出了什麼問題。

花姬微笑,眼底甚是寒深,“空夫人真聰明,既然以為人妻,就去做妻子該做的事。”語畢,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於是,夜半三更,月光霜露之時,我硬著頭皮對美人下手了。我向空骨那裏挪了挪,望著他頸上的雪白內襯,俯下身,手指剛觸到曲線完美的鎖骨時,手腕突然被空骨抓住,他睜開眼,墨黑的眸子緊緊鎖住我,“景景……”

我道,“然瑾,你的鎖骨真好看。”

他淡笑,直起身來抱住我,“景景是想做什麼?”我知道自己又會難受一陣了,卻強撐著臉麵,嬌羞道,“你真壞!”才發現自己的反應似乎太過於做作,又拉長了臉。空骨卻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放開我後披上外衣,坐在床榻邊,“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事。”

“什麼事?”

他淡瞥了一眼窗外,半披著的氅衣下月白內襯半開,精致的鎖骨流暢的線條蜿蜒到白襟下。我驀然睜大了眼睛。

他淡道,“你明明是很怨懟我做這種事的,不是嗎?”聲音中竟有幾分怨恨徹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