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介女流,無法掌權,他向儒家透露你的消息便是引蛇出洞,引出你那躲在黑暗裏極有可能掌管朝廷重權的雲斂影哥哥,然後想盡辦法折磨他,殺死他,再想方法來折磨你。”
“你騙人!”我顫聲道,“他喜歡我!空骨明明喜歡我!”
花姬冷笑,“當初空骨和慕容白月成婚擅自中斷婚禮是為了什麼?一個男子,任憑怎麼胡鬧也不可能做出這麼不經考慮的荒唐事,他素來心狠手辣,殘暴敏銳,看到了消滅雲家的契機,所以沉下心來將你留到空府好繼續複仇計劃。”
我憤怒道,“胡說,你滿口胡謅,空骨對我好我是看得到的……”聲音忽然哽咽起來,我用手指遮著臉龐,絕望地望著花姬,“你根本就不了解然瑾,他……”
“他放走了慕容白月。花姬咄咄逼人道,“都說戀愛的女子都是最糊塗的,你知道他當初為什麼打算和白月成親?”他忽然輕笑,“白月喜歡的人是慕容府幕僚李公子,李公子掌握著慕容軍不少的兵權,可惜他出生卑賤,你的舅舅怎麼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沒權沒勢隻有武力蠻力的窮小子,所以挑上了空骨公子作為他的乘龍快婿。”他笑得更深了,“空骨是什麼人,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娶那聒噪的白月姑娘,他不想要的東西他從來不會要,隻是他又心生一計,讓白月姑娘和她成親後私奔,這樣李公子就帶著慕容軍遠走天涯,慕容府的兵力會急劇分散。”
“和我有什麼關係?”
“因為你母親姓慕容。”花姬走過來,輕輕握住我的手,“國師是你的舅舅,和你有親緣關係,他想將與雲家有血緣關係的所有人趕盡殺絕。”他啞聲道,“景景,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告訴你這些的,空骨他是仙,你不能與他抗衡。”
我早已淚流滿麵,轉過頭道,“我長到十九歲,為什麼遇到的所有接近我的男人不是討厭我便是另有所圖。”
花姬溫柔道,“我喜歡你。”
我想起往日裏所有的一切,喋血的玉劍英,薄情的韓香禮,心狠手辣的白楚之,好不容易出現的對我溫柔如水的空然瑾,身體開始顫抖起來,“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去揣度你們的心思,好不容易讓自己堅強起來,讓自己處事圓潤起來,讓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去承擔任何我可能會遇到的傷害,但為什麼總是躲不過他們。”
花姬拍著我的肩,把我摟進懷裏,低聲安慰道,“那是你傻,從來不長心眼,別人對你好你就恨不得用十倍的精力回報人家。”
我抬起頭,看著他胸前被我淚水沾濕的衣襟,“筠之,我對不住你,我一直以為你接近我有什麼目的,看來都是我想錯了,你是真正的君子,而我是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小人。”
他寵溺地摸著我的頭,“你說的是什麼傻話?我喜歡你,又怎麼肯苛責你。”
我低下頭,“可我真的忘不了他……”
他攬著我的腰,輕聲道,“那我來幫你。”
我在紅華館待了一個月,花姬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除了幫他敷藥喂食以外,我所做的便是練習武藝。
夏七這幾日來紅華館看我時被我嚇了一跳,“小姐!”
我抬了抬困頓的眼皮,她道,“少主的眼睛怎麼腫得這麼厲害?”
我轉過頭,低聲道,“我近日口渴,水喝得多,水腫。”
夏七又道,“你怎麼瘦得這麼厲害?”
我道,“瞎說,我這幾天吃得挺多,是你胖了。”
“你和二少主怎麼了?”二少主是空骨,自從和他成婚了後,派裏的人便這樣稱呼他。
我道,“分了。”
夏七有些驚訝,低下頭,“少主……你難受可以哭出來的。”
我道,“你知道我想哭?”
她憤憤道,“少主你總是太過於堅強,心情明明表露在臉上,還要死死憋著,我看你是沒心。”
我苦笑,“哭有什麼用,空骨殺了我哥,我還能和他有未來嗎?”
夏七一臉錯愕,我的聲音愈來愈高,“我不是人?我非要忍著這些?”我指著我的胸口道,“我還真希望自己沒心能夠忘了他,這幾日我盡量不讓自己想他,但越是不想我就越要想他,你說我癡了也罷,你說我傻也好,我就是一個腦筋擰不過來,現在明明知道他那麼壞,接近我別有居心,卻還是忍不住想他!”說著說著我忽然低聲道,“夏七,你出去,我馬上要失態了。”
夏七有些驚慌,她欲言又止之時,房門突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