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往事如酒甘且醇(1 / 2)

作者:天際驅馳

幻沙公主說完,雙手一抬,把自己頭上戴的九龍九鳳冠摘了下來,狠狠摔在地上,隻把那鳳冠摔得珠濺玉迸,不成樣子,再次指著風染,一字一頓地道:“你不是本宮的夫君!本宮稀罕當這個皇後?!”

幻沙公主這長篇大論,終於說完了。大理寺卿許寧從朝班挺身而出:“公主既然不願意做我鳳國皇後,臣也不必客氣了。臣不想說多的,隻想指出兩點公主的謬誤之處。其一,陛下初入太子府求見先帝時,臣正好在太子府上跟先帝議事,先帝曾明明白白對臣說過,陛下即是陰國二皇子無疑,絕不會認錯。其二,平康帝遇刺在前,陛下前來太子府求見先帝在後,絕無公主所說的勾結刺殺,弑父奪位之事!請公主不要胡亂猜測,危言聳聽,敗壞先帝德行!敗壞陛下聲譽!”

許寧竟然會幫自己說話,倒叫風染有些驚訝。不過,風染很快就想通了:以前許寧是幾次三番想置自己於死地,可現在形勢變了,想保住賀家江山,想保住索雲國不被合並國篡位奪權,就必須得先保住自己。

幻沙公主冷冷一哼:“本宮倒不知,這卑賤之人,還有什麼聲譽?”

許寧不跟幻沙公主作口舌之爭,隻提醒道:“莊大人乃我國內閣學士,朝堂重臣,公主既然不屑為我國皇後,一個他國公主,豈可隨便捉拿審問我國重臣?”

“一條走狗罷了!本宮此來,是要揭穿此人虛假身份,還我夫君清白名譽,也避免了你鳳國不明不白奉一個男寵為帝,貽笑萬世!本宮此舉,於你鳳國有莫大恩情,捉審一條走狗,有何不可?”

說話之間,四位內閣學士已經粗略地把十三份甘結看了一遍,說道:“這些甘結,不過是一些片麵之辭,並不能真正證明什麼。公主所言,也多是猜測,並無實據。”他們想法跟許寧一樣,先保住風染,從而保住賀家江山。至於風染是不是賀月男寵,他們心知肚明,知道幻沙並沒有說錯,但風染在明麵上是以兵馬都統帥的身份登上帝位的,隻是不是直接以男寵身份登位稱帝,就沒什麼不可以!若是把風染推翻了,鳳國就要又一次陷入多國爭位的局麵,先不說對軍心士氣的打擊,前索雲一方未必能在再次爭位中取得優勢。

幻沙公主哈地一聲冷笑:“實據?實據就在此人身上!”幻沙公主從一疊甘結中抽出一張,說道:“這是此人貼身內侍胡遠的甘結,各位是瞎了眼,看不見麼?你們看不見,本宮來告訴你們,據胡遠招供,此人右肩上有一塊朱墨烙印,據說,是成德帝親手給此人烙上的,用以表明,此人乃是成德帝私人所有,專屬男寵。”幻沙公主把甘結一丟,直視著風染,挑釁地說道:“有本事,你把右肩亮出來給各位大人瞧瞧,是不是有這麼塊烙印?亮出來給大家看啊!你身上若沒有烙印,本宮就承認誣陷了你,立刻自裁謝罪!亮出來給大家看看啊,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敢!因為你肩上確實烙著標記,表明你是隸屬於先帝的男寵。這堂上除了本宮,都是男人,本宮都不避忌,你若沒有印記,就亮出來給大家看,自證清白!讓本宮死個心服口服,亮出來啊!”

朝堂上,沒有人敢說話!所有人都看向風染,那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瞟向風染的右肩頭。雖然風染穿著九龍袞服,大家並看不到衣服裏麵去,但聽幻沙公主言之鑿鑿,倒有多半人相信,那裏確實烙著朱墨印記。

如果風染肩上真有那標記,就足以證明風染確實是個像牲口一樣,被標記過的卑賤男寵,就算有些大臣想替風染隱瞞也瞞不了,接下來,該怎麼辦?是要廢帝麼?可風染大權在握,軍權在手,憑他們這些文官,怎麼廢?這勢必是一場大傷鳳國元氣的血腥內亂。可是索雲國剛剛經曆了成德帝的忽然駕崩,剛剛過渡到鳳國初立,轉眼之間,那鳳國武威帝就要被推翻,合並各國虎視眈眈,哪個國家經得起這樣的折騰?隻怕……武威帝一倒,鳳國便要四分五裂!繼而邊防失守!繼而中路淪陷!鳳夢大陸終究會被霧黑大陸所並吞奴役,所謂的匪嘉不過是霧黑王朝的用以奴役鳳夢人的工具,鳳夢名存實亡。

所有站在朝堂之上的鳳國大臣在這難熬的等待中,心頭都在疾速盤算:一旦武威帝的男寵身份被揭穿,他們該怎麼辦?

最令群臣們奇怪和不安的是武威帝的態度。武威帝竟然縱容了幻沙公主滿嘴信口雌黃地胡說八道,未加阻止,也未加反駁,除了剛開始有幾分憤怒之色,後麵臉色變得相當平靜,甚至於平靜中,還帶著淡淡的微笑,在麵對幻沙公主的嚴厲指責中,還似乎走了神!這種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