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際驅馳
“咱們的駐軍,大多都是死守一地,我想咱們兵力不夠,便該活守活用,隻要讓兵卒隻守一地。我把駐軍調來調去的用意,便是要他們,不但要熟悉自己防區的情況,還要對他四周的防區情況都要熟悉了解,一旦他的四周有防區遇到敵方襲擊,他們就能進行快速熟練的響應支援,一區遇襲,四區馳援,以最快的速度把來犯之敵包圍或消滅。”風染抬頭,瞧著天上那輪漸漸圓起來的皓月,問道:“又要到中秋了?”
賀月失笑道:“你過得不知天日了?後天是九月十五。天都這麼涼了,你還在過八月十五呢!”
“哦。”風染便道:“那回屋裏坐著說話吧。九月間了,天一黑,外麵就冷了,下露下得早。”
賀月笑道:“露下得再早,總沒有天剛黑就下的理。老在屋裏坐著,氣悶。咱們圍著宮殿再多溜幾圈,消消食。”
風染便就著升起的月光,仔細給賀月拉好披風,才陪著賀月圍著宮殿,在菁華宮庭院裏一圈一圈慢慢溜躂,一邊溜躂,一邊閑話:“靖亂元年那會兒,蘇拉爾大帝便對南棗郡和成化城使用過敵後奇襲這一招。其實在緊要關頭奇襲對方重要部位,是很有效的一招,也容易成功。隻是他奇襲成化城時被我發現了,才失敗了。”
說起這個,賀月還有些後怕,當年能守住成化城,並取得成化城大捷,在很大程度上得歸功於風染發現並判斷出了霧黑騎兵偷襲,並及時提醒了自己。不然隻怕鳳夢大陸早已經全線淪陷了。
“既然蘇拉爾喜歡用這一招,咱們便不能不預先提防。”當風染派軍向北方進攻之時,難保蘇拉爾不派兵偷入鳳國後方進行偷襲,以據亂軍心,以迫使風染不得不撤軍回救。隻有把守軍們都練好相互之間進行聯防聯守,不光隻熟悉自己的防區情況,也熟悉周圍其他各區的防守情況,訓練有素,才能快速響應馳援,互為援奧,以達到將突襲之敵迅速就地剿殺的目的。一區受襲,向周圍其他幾區求援,要能達到召之能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勝之能守的程度。這樣的後方,才能讓前方將士們放心進攻。
聽了風染的解說,賀月道:“要不要我替你在朝堂上跟各位大人解說解說,以釋其疑?”
“那就不必了。”風染道:“反正你授了我軍事專擅之權,如何調軍,是我職責之內的事,大人們愛怎麼猜,讓他們猜去。我這用意在朝堂上揭穿了,人多嘴雜,說不定被蘇拉爾知道我有了防備和後方的防禦機製,便要改變策略,另想他法,反而不美了。”
“好。你想得比我多,比我周全。”
風染又道:“我這番大調軍,若光是用來練軍,我也不必親臨監督了,親自調軍的同時,可以實地考核將官的作戰能力和擅長風格。有些將領擅長防守,有些擅長進攻,還有不少屍位素餐的蠢材,該提拔的提拔,該滾蛋的滾蛋,先對將官職位進行調整,讓他們先適應新官職,才發揮得好作用。”
“嗯,怪不得我看你每次傳遞回來的奏折上,都有對將官的升降貶謫情況的稟報。”
風染道:“官吏調動,是第二層用意。第三層用,便是為出征做準備。剛我說了,咱們的駐軍都是死守一地,缺少機動性操練。我在每個防區都抽調了一些人馬,讓他們由擅長進攻的將領們帶領著,在各個防區不斷輪換,以適應邊打邊走的作戰環境。將來攻入匪嘉,便要邊打邊走……”
賀月奇道:“為什麼要邊打邊走?不把防線從萬青山石雨關一線向匪嘉境內推過去?穩紮穩打?”
風染失笑道:“所以說,打仗你不行!照你那個打法,除非我們有壓倒匪嘉霧黑的優勢兵力。從我們中路三國的地理位置來看,匪嘉霧黑想打下我們中路三國,隻能從萬青山石雨關一線打過來,咱們想衝出去,也隻能從萬青山石雨關往外殺,雙方都把兵力磊壓在鋒線上,想向對方地盤推進一步,就得付出慘重代價。我們依據萬青山,占據地利優勢,匪嘉才攻不下來。咱們若是下了萬青山,把戰線向匪嘉境內推進,每一步的代價都是慘重的,我們付不出。”風染總結道:“我們若想從萬青山出兵進攻匪嘉,基本沒這個可能!”
匪嘉經曆了將近快一年的瘟疫,人口銳減,耕作停滯,糧食緊缺,這些都導致匪嘉國力大減。然而,匪嘉和霧黑對此並不驚慌,因為他們也同樣清楚,隻要他們守好南棗郡萬青山一線,中路三國就攻不出來。至於涫水和赤麟江,那是兩道天險,他們無法從天險攻進去,中路三國自然也無法從天險殺出來,隻需加多留意,即可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