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五兄弟(1 / 2)

馬東明開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無意間看到了那本《世界槍械大全》,這本書剛才“小毛頭”看了後一直放在副駕駛上,又想起不久前時代廣場的槍戰,最後心裏起了一個迷團:“那大胡子即然要逃,為什麼要在水池邊站一會兒呢?”他思索半晌,忽然想到:“他的口袋呢?我記得他最後是空著手走的,難道說他把那裝著軍火的口袋扔進了水池?不管怎樣,我要去看一下,再說我是現場目擊者,理應為警方提供線索。”

念及此處,他方向盤一轉,向時代廣場而去。

一到時代廣場,隻見紅藍燈閃爍,已經被封鎖了,一個警員站在警戒帶前,指揮車輛繞道而行。

馬東明想下去把他所知的事告訴警察,但交通擁堵,後麵的司機不停按喇叭催促,無奈之下,隻得開走。

他從小在沙市長大,對這裏環境一清二楚,知道附近有處空地可以停車,於是驅車前往。

這塊空地遠離交通要道,人煙稀少,種著五棵大樹,每顆樹相距甚近,馬東明對自己的車技十分有信心,車尾一甩,倒進了兩棵樹之間,不料大雨之中,視線不明,右後視鏡給樹幹刮斷了,他聽到“哢嚓“一聲,心裏一涼:“完了,兩個月的工資泡湯了。”暗怪自己太托大,如果慢慢倒車,哪會如此?

他伸出頭看了下,暗自慶幸其他地方並無損壞,知道車主明天下午提車,馬上掏出手機打給汽車配件店,叫他們立即把卡宴的反光鏡寄過來。

正說話間,忽見擋風玻璃上紅色的東西在流動,他關掉雨刮器,仔細一看,心中大奇:“難道是血?”

馬東明伸長身子仰頭往上看去,隻見一團黑物從茂盛的樹葉裏墜落下來,直接砸在了引擎蓋上,車子報警器嗚嗚叫起,他心裏又是一涼:“完了,半年的工資泡湯了。”對著電話有氣無力說道:“還要寄一個引擎蓋過來。”

隻見那團黑物在微微蠕動,細瞧之下,方知是個活人。馬東明拿著雨傘,下車去搬過他腦袋,登時駭得魂飛魄散,連雨傘也拿不穩了,那人頭發花白,一臉胡須,竟然是廣場上開槍殺人的那個大胡子。

馬東明扔掉雨傘,轉身欲逃,不料一隻大手拉住他後領,那大胡子冷血殺人情形在他腦中晃過,隻感覺一顆心幾乎從胸腔中跳了出來,連“救命“也叫不聲,瞬間體會到了“小毛頭”說的那句“嚇得差點尿褲子”。

大雨如注,在車頂上打得嘩啦啦作響,四周空無一人,馬東明就這麼僵住良久,忽覺那隻大手漸漸鬆了,大起膽子,回身一看,那大胡子早已暈迷過去,右肩頭血流不止,定睛一瞧,原來是槍傷。

馬東明緩緩吐了口氣,笑罵道:“他媽的,老子真是給嚇糊塗了,剛才看到玻璃上的血,就應推斷出他受傷,不能害老子了。”說了幾句髒話提提膽子。

馬東明並非膽小之人,此刻恐懼之心漸去,腦子清醒不少,膽子也就大了起來,他用勁把那大胡子拉下引擎蓋,放在樹旁,解開他皮衣,隻見皮帶上左邊持刀套,右邊掛槍套,當即取了下來,隨即扔進車裏,他雖是槍迷,這當口可心情玩賞那支真槍——“**”。

又搜了他全身上下,發現再無凶器,這才放心,說:“我現在就報警,說我抓到一個壞人,說不定明天的報紙頭條就是:高中生英勇無敵成功抓……。”話到此處,閉口不語,他看見那人左耳下的胡須翹起,他一扯胡須,才知是粘上去的假胡子。

但見那人麵孔全無半點皺紋,根本就是三十五六歲年紀的臉麵。

馬東明道:“哦,你是化裝成老人,那花白的頭發也是假的了。”果然,伸手一拉,假發就掉了。

他回到車上拿著手機,撥了報警電話,放在耳邊,一會兒電話裏傳來一聲:“喂。”馬東明說:“我有事要報……報……報……”連說了三個抱字,也沒抱出什麼來。

原來他打電話的時候,一直盯著那人,那個角度,正好可以通過那人襯衣紐扣之間的縫隙看到他胸口的刺青。

這刺青是一隻鷹的圖案,畫風詭異,透著一股神秘氣息,馬東明一見之後,整個身子如雷轟電擊一般,立時他幼小之時,每當哭泣,他父親便拉開衣服,露出胸口的紋身嚇唬他,說:“不要哭了,這隻老鷹專門吃愛哭的小孩。”他見那鷹在父親胸肌的跳動下,似要飛出來捉人,嚇得立時停止啼哭。

而這人胸前的紋身形狀和顏色都跟他父親胸前的一模一樣,他無數次見到,記得明明白白。十多年之後又再見到,叫他如何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