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白蕭然厲聲道。白常笑霎時住下了手,癱軟在地上,泣不成聲。她知道,白璃玥是大夫人的心頭肉,傷了她,自己不殘也要脫層皮了。
白璃玥在白常笑和韻寒之間猶豫了一會兒,她隻知道,當時自己離韻寒最近,她差點跌倒,自己理應“扶”她一把,不想卻使不上力氣來,同她一起跌倒了。她也不知道是誰做的。
“父親母親,要乖就怪孩兒一人便是。大姐和四妹都是千金之軀,不曾受過苦頭,孩兒甘願受罰。”一邊說,一邊想要掩蓋胳膊上的傷口,卻欲蓋彌彰的落入了白蕭然的眼中。
“你便是剛回來的庶女?抬起頭來讓我看看。”白蕭然的聲音如同他的眸子一般冰冷。卻在看清韻寒的容貌時,忍不住顫抖起來:“嫣兒,是你。”
大夫人蔣氏也是渾身一個機靈,仔細審視著白韻寒,才發現眼前的白韻寒竟然與那個女子有七分相似的容顏。瞬間臉色大變,掩不住眼底的憤怒,卻不動痕跡的握上白蕭然的手:“老爺,她不是嫣兒,是六姨娘庶出的女兒呀。”
“哦,看我糊塗的。”白蕭然微微歎了一口氣,卻掩蓋不了眼底的傷痛:“你叫什麼,回來可分了院子?”顯然將剛才的事情都忘在了腦後。
“孩兒有錯,請父親責罰。”白韻寒再次低眉順眼的道,一副知錯就改的形象。
白璃玥也微微掩麵,疼得連說話都有些費力的道:“一點皮外傷而已,三妹妹何須受罰。”實則在提醒白蕭然,他最疼愛的寶貝嫡長女,被摔得幾日不能出門見人,讓白蕭然替她做主。
白常笑卻漲紅了臉道:“父親母親,她自己都承認了,一定要好好責罰才是。才回來就惹了一身不祥,以後還不知…”說罷也覺得自己失言,趕緊住嘴,一臉無辜的望著白蕭然。
“越來越放肆,真當我什麼也不知道嗎?常笑你長幼不分,你三姐雖是庶出,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今日之事我若不罰你,便是壞了我丞相府的規矩。你便自去佛堂抄寫三日《女則》,好好學學長幼尊卑之道。”說完冷哼一聲,看向韻寒卻是滿眼心疼:“你們都進裏屋來。”
“看我這記性,竟記不起來當日抱你去李家時取的字號。”進屋一落座,白蕭然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回來可分了院落?身邊丫鬟可夠使喚?”
平日裏,白丞相都是冷眸冷眼,就連對嫡出的長女也不曾如此噓寒問暖,此時,卻像孩子一般興奮得語無倫次。看得大夫人一幹人都陰沉著臉,卻不敢發作。
白韻寒應聲出列,仔仔細細的行了孝禮,才開口道:“女兒有罪,望父親責罰。”
“何罪之有?”
“女兒在李家長大,得知父親並未為孩兒留字,女兒不孝,便自己取了字號。還望父親責罰。”白韻寒暗自冷嘲,卻恭順的道。
“都是我考慮不周,你且說來與我聽聽。”白蕭然愧疚的道。
“韻寒。”
“寒冬獨韻梅。韻寒韻寒。好名字。今後你便是我白膚三女——白韻寒。”
白蕭然拍手叫絕,隻是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卻也是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