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引生看著他爸,希望他早點說完,自己硬著頭皮也苦挨過去。
對方卻一個字沒說,拿著旱煙杆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猛烈的咳嗽兩聲,他才開口說:“那年你一個人跑出去,我沒管你,這十多年來,你從來沒往家裏寄一分錢,這我也沒怪過你。”
他又劇烈的咳嗽兩聲,額頭的皺紋顯得更深了,人也像是突然老了許多。
張爸突然變得激動起來,聲音卻還是故意壓低了,“可你怎麼能做出這麼丟人現眼的事,那天晚上如果是別人看到,你要我們老張家的臉往哪擱?”
張引生頭垂的更低了,心裏再也想不出來反駁的;做出這種事的人,還能有什麼話反駁呢?
好在天色很暗,昏黃的燈光照不出他羞愧難當的臉龐,他想飛快的衝出去,可是不能,他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抓住了,一動也不能動。
“我為什麼要勾搭上張引斌的老婆?”他問自己,卻根本得不到答案,他腦海裏已經裝滿了後悔,再也不能思考。
後來他回想這件事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不過是貪戀上張引斌媳婦的美色。
張爸看著張引生,嘴裏不由發出一聲歎息,這一聲歎息裏,蘊含著多少作為父親對不成器而兒子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張爸接著說:“這十裏八村的怕是很難給你說到媳婦了,實在不行你再去外地試試,你弟媳就是外地找的。”
張引生後背的汗已經幹了,人也沒剛進來那麼緊張,他本來想說“找不著媳婦就算了,大不了單身一輩子”。
想了想,他還是沒說這種讓父親氣惱的話,隻問還有什麼事嗎?
張爸吸了口咽,又叮囑說別忘記今天這番話,看著他點頭答應才說:“你出去吧!”
他出了門,天已經黑了,他開始漫無目的往前走,低矮的房屋裏亮起了燈光,天空也掛滿了星星。
星星點亮了黑夜,給冷峻的夜以別樣的美,可它卻照不暖一個人的心。
張引生抬頭看著天空,看著天上的星星,他又垂下頭來,他更希望今夜下一場大雨,讓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身上。
張家明緊張的往大門看了一眼,靈機一動把林心兒拉到院牆邊,直到看不見大門,他才鬆了口氣。
林心兒的眼睛卻更冷了,聲音也冷冰冰的,“你就那麼怕她嗎?我才是你的正牌女友,為什麼要躲躲藏藏的?”
張家明看著她,看著她精致的五官,連夜黑都掩蓋不住白皙的皮膚,他不得不承認,她是自己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
他反問:“難道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離開你,為什麼不願意跟你結婚嗎?因為你從來就沒把我當成一個正大光明的人,總是要求我做這個做那個,你不開心要哄你,開心時要陪你做我不喜歡做的事,你有哪次問過我願不願意?”
張家明深吸一口氣,慢慢的說:“我不可能跟你結婚,從你給我下藥那天我就知道,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控製我身上,我總不能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過一輩子。”
林心兒愣住了,她多次想打斷他的話,可她沒有,她沒有什麼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