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牢裏的神經病(1 / 2)

江河浩瀚,波瀾壯闊。

隻是在陳有餘醉醺醺的眼中,翻湧的浪花就好像纏綿的肉體。一瓶度數極高的二鍋頭被他懸在頭上,他仰著腦袋張著嘴等待最後一滴酒精倒出時的渴望神態,和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流著涎水等在餐館門前一樣。

他的喉嚨火辣辣的,說不出話,他也怕說話。他怕一開口就是‘我草你嗎的賤女人’之類的汙言穢語。在這種名流遍布的大城市裏,他得時時刻刻保持年輕人的素質。

不過,他有點沒憋住,稀裏糊塗解開褲帶就衝著滔滔江水尿了一炮,然後在周圍人鄙夷嫌棄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一頭栽進暗流湧動的江中。

……

冰冷與黑暗過後,還是冰冷。

一間潮濕陰冷的監牢,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圍在一個細皮嫩肉的新人身邊。

“媽的,這小子也太膽小了,老子褲子都沒脫他就嚇暈過去了。”說話的是個牢頭,臉上一道疤從左邊眉毛劃到右邊鼻梁,淒厲凶狠。

“大哥,我看不對勁,這小子好像是沒氣了。”瘦成竹竿的男人將一隻扣過鼻屎的手指探到地上那人的鼻子前,皺眉說道。

刀疤臉牢頭聞言,緊張道:“不會吧?這他媽才關進來一炷香不到就掛了,那到時候豈不是我們背鍋?”

說著,也將手指探了過去。其餘幾個牢犯也心裏發慌,在牢裏胡來沒什麼,可要真鬧出人命來,他們這些還不至於斬頭的刺兒,怕是要罪加一等了。

一眾人如蒼蠅般圍了過去。

把脈的,探氣的,壓胸的,掐人中的,樣樣都整了一套。也不管位置對不對,反正就照城裏醫館和行腳郎中平時做的學。

可這一番折騰,那人還是死魚般直挺挺躺著,刀疤牢頭忍不住跺腳。在牢裏稱王稱霸是他的本事,可一旦有人出了事,那罪名可得扣在他這位牢頭腦袋上的。

刀疤摩擦著手掌,急得原地轉圈,突然靈機一動,推開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道:“媽的,要不是看你長得還算白白嫩嫩,老子打死也不救你。”

說著,肥厚烏紅的大嘴唇就帶著一股熏人的口氣湊了上去。也就在這時,那細皮嫩肉嘴巴一張“嗝”地打了一個酒嗝。

“我幹,這味道……”

刀疤臉隻覺得眼睛都辣得疼,一骨碌退出好遠,兩隻手在鼻子前胡亂揮舞驅趕那氣味。另一群人則直勾勾看向那打嗝的家夥,雙手微抬,緊張喊著:“加油、加油、加油。”

整得跟人家要生孩子一樣。

陳有餘醉醺醺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群神色激動地跟要抱孫子一樣的男人。

陳有餘愣了一下,環顧了破敗潮濕的房間,和那極其複古的木樁式牢門。他還沒來得及想這是哪裏,一股堪比錢塘江大潮的信息便鑽牛角尖般鑽進了他的腦子裏。

他疼得全身顫抖,麵色發紫,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呼氣,像是得了什麼怪病一樣。

叮。

“最強超市正在搜索可連接設備……”

叮。

“陳有餘,男,二十歲,靈魂虛浮期,可連接。”

“超市係統正在連接,請稍後……”

“你大爺的,什麼鬼!”陳有餘青紫的臉色,在這一刻漲得通紅。一個金光鋥亮但卻無人能看見的金箍兒在他腦袋上劇烈收縮,疼得他大吼大叫,雙手握成拳不斷地錘著自己的腦袋。

“設備內部有不明毒素,正在清除,請稍後……”機械化的女性聲音在他耳邊不斷響起,但此刻疼痛難忍的陳有餘壓根沒有心思去琢磨這些莫名其妙的聲音,他的雙手忍不住抓住頭發狠狠一扯,一把頭發被他猛地扯了下來,頭皮血淋淋。

“毒素已清除,連接繼續,10%,20%……80%,90%,100%!”

“叮咚,連接完成,歡迎來到最強超市。”

霎那間,陳有餘頭上的劇痛消失不見,而腦海中則多了好多莫名的記憶。在他粗略回憶一番後,整個人都頹喪地仰倒在了潮濕的地麵。

“我他娘的穿越了……”陳有餘咧嘴笑著,但笑容要多難看就多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