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一謊成諾許終生(1 / 2)

夜。

敖情遙隻感覺身上處處都熱的發燙,呼吸都帶了些許的灼熱的味道,可是身子卻冷的出奇。

她自然知道這不是寒毒。

自從她四年前隨金若怡離開遼國,她的寒毒就再也沒有發作過。後來她才知道,原來,她離開遼國後金若怡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從她的父王——敖澤軒那裏取到了唯一的解藥,混在各種補藥中給她喝下去了。

想到已經離開的金若怡,敖情遙的心又是一陣針紮一般的疼。她的睫毛顫了顫,眉頭微擰,迷迷糊糊地又陷入昏睡中。

就連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夢是醒。

她幹渴無比,卻得不到一滴水。

那種感覺就像是小時候孤身一人離開清風宮去大漠執行任務一樣無助。茫茫的天際,全是沙,一滴水也沒有。

她的眉不由得擰得更近了。

忽的,一絲溫熱貼在她的唇上,暖暖的液體也緩緩地喂入她的口中。敖情遙下意識的輕啟朱唇,任憑那暖流流入口中。

幹咳的嗓子終於稍稍好了些。

敖情遙向後縮了縮,微微睜開眼。視線所及之處一片明亮的光晃得她不得不立刻又閉上了雙眼。

模模糊糊的,她能感覺到那些光是重重疊疊的溫柔的夜明珠的光芒,而非猛烈的火光。

她的心微微一暖。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這麼關心她啊……知道她怕火,故而晚上拜上一屋子的夜明珠照明。

本是滿滿的感動,可是,她卻微微一怔。

隱隱的記得,其實,她在吳青宇身邊的時候,吳青宇便從不曾燃蠟燭點燈火的,他似乎總是那麼一副暴殄天物的欠揍樣子,明明沒有什麼重要的客人,還是把夜明珠擺一府,招搖的不得了。

如今想來,或許他早已發覺她怕火,至於原因,她也不知。

是她寧可抹黑走夜路也不肯點燈的時候?

是她寒毒發作時寧可遠遠地感受著火盆那無力的力量也不肯靠近烤火的時候?

還是其他什麼她不知道的時候?

忽的, 那本來對吳青宇滿是怨恨的心竟然又開始不爭氣的為他辯護,說著他的好。

其實……她該明白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衷,一個男人,要承擔的遠遠比女人更多。而吳青宇,作為整個遼國的帝君,他肩上擔負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未來,家人的未來,還是國家的未來。

他總要有些底線的。

他不能因為愛她為她僭(jian)越太多。

想著想著,敖情遙的心裏便全是吳青宇對她的好。

他是怎樣的人,她還不知道嗎?看起來倒是和和氣氣的,實際上卻是個“瑕疵必報”的。再有便是,對於尊嚴,他比任何人看得都重。她……或許是第一個讓他低頭的人吧?

他為她微服離國,親自接她回去,無論他用了什麼過分的方法,但是他畢竟是想把她接回去啊!

他是一國之君,開枝散葉是在所難免之事,即便他願意等他,朝野上下又有哪個臣子願意讓他等?他和凝夜紫有個孩子,其實真的不算什麼……

想著想著,睫毛便溺了水,順著臉頰滾落。

那環著她的人的身子微微一僵,看向落在手上的淚,目光微微一顫。